李承道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而且啊,这荷叶炭的火候不对,一看就是外行烧的。老道我烧荷叶炭的时候,你小子还在你娘肚子里呢。”
老张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梗着脖子:“就是你们引来的邪祟!荷魂索命,从来都是用荷叶!”
“哦?”李承道挑眉,目光扫过满地的荷叶炭,“那你倒是说说,荷魂索命,为什么不用新鲜荷叶,偏偏用这烧糊了的炭?”
老张头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着三人,嘴里嘟囔着“外来人不安好心”。
赵阳趁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在窗台下发现了一小截红绳,绳子上还缠着半片干枯的荷叶。他眼睛一亮,连忙把红绳捡起来,递给林婉儿:“师姐,你看这个。”
林婉儿接过红绳,脸色骤变。村口木牌上的第二条规矩,清清楚楚写着——不拾红绳系的荷叶。
她正想开口,肩头的伤口突然一阵剧痛,眼前猛地一黑,无数纷乱的画面涌了进来。
她看见百年前的荷隐村,瘟疫横行,尸横遍野。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背着药箱,用荷叶熬药,一碗碗递给村民。村民们感恩戴德,对着道士磕头跪拜。可没过多久,村民们的眼神变了,变得贪婪而凶狠。他们趁着道士熟睡,把他绑了起来,拖到干涸的荷塘边。
老张头的祖辈,赫然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
村民们把一片片新鲜荷叶,盖在道士的脸上、身上,一层又一层,像是在盖一床厚厚的绿被子。道士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荷叶堵住了他的口鼻,堵住了他的呼吸。
他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怨毒。
“师父——!”一声凄厉的呼喊响起。
林婉儿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道童,疯了似的冲过来,却被村民们死死按住。小道童眼睁睁看着道士断了气,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荷叶上,那绿色的荷叶,瞬间变得血红。
画面猛地碎裂,林婉儿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婉儿,你没事吧?”李承道扶住她,眉头紧锁,“是不是触发了什么幻象?”
林婉儿攥紧了手里的红绳,指节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看见了,百年前的真相。那个道士,是被村民们活活闷死的。还有一个小道童……”
她的话还没说完,肩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低头一看,一根细细的荷梗,正插在她的伤口上,梗尖还沾着黑色的毒液。
不远处的墙角,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阵风。
“追!”林婉儿拔剑出鞘,身形如电,朝着黑影追了过去。
李承道脸色一沉,对赵阳道:“你守着这里,我去帮你师姐!”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窜了出去,只留下赵阳一个人,看着满地的荷叶炭和那截红绳,又看了看围上来的村民,默默把算盘拨得飞快:“凶手就在村里,而且……和老张头脱不了干系。”
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焦黑的荷叶炭,像是在诉说着百年前的冤屈。远处的荷塘,又传来了那首诡异的童谣,一声声,缠缠绵绵,挥之不去。
林婉儿提剑追出胡家大院,那道黑影却像融入了晨雾般,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荷叶腥气。她肩头的伤被毒液浸得发麻,眼前阵阵发黑,却咬牙不肯停下脚步,循着那点气息往村西鬼林的方向追去。
鬼林里枯枝交错,每棵树上都缠着红绳,绳头系着蔫巴巴的荷叶,风一吹,荷叶簌簌作响,像无数只手在半空招摇。林婉儿刚踏入林子,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低头一看,竟是一截埋在腐叶里的铁链,链上还沾着青苔和黑泥。
“锁龙井的方向。”她心头一动,正要俯身细看,肩头的剧痛却再次袭来,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那些红绳系着的荷叶,竟像是一张张人脸,正对着她咧嘴怪笑。
“师姐!”赵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还带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林婉儿猛地回过神,只见赵阳背着药箱,手里攥着一把新鲜荷叶蒂,快步跑到她身边,“快含住这个,能解荷梗上的阴毒!”
林婉儿将荷叶蒂塞进嘴里,一股清苦的汁水漫过舌尖,肩头的麻意果然消散了不少。她看向赵阳手里的算盘,上面还留着刚演算过的痕迹:“你怎么跟来了?师父呢?”
“师父去追那个放暗箭的黑影了,让我来接应你。”赵阳推了推眼镜,蹲下身拨弄着那截铁链,“根据祠堂医书的记载,锁龙井就在这鬼林深处,铁链应该就是用来镇住井底阴物的。而且我算了算,胡老三院子里的荷叶炭,和这铁链上沾着的泥屑成分一致。”
两人顺着铁链往前走,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路也渐渐变成了湿滑的泥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口布满青苔的古井出现在眼前,井口被巨大的青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铁链的另一端,正密密缠在石板的铁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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