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将一张“纯阳符”掷向空中,符纸燃烧,发出耀眼的光芒。法煞们畏惧强光,动作迟滞了一瞬。“侧柏叶鞣质遇盐会凝固!”赵阳突然大喊,从包里掏出一把粗盐,撒向袭来的黑发。果然,盐粒落在发丝上,原本柔软的黑发瞬间变得僵硬,缠绕的力道也减弱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只发煞绕过防线,朝着缩在角落的刘三扑去。黑玄猛地扑上前,咬住发煞的胳膊,牙齿嵌入尸身,发出“咯吱”的声响。可发煞毫无痛感,头顶的黑发瞬间缠住黑玄的脖颈,想要将它勒死。“黑玄!”赵阳惊呼,就要冲过去救援。
“别过来!”李承道大喝一声,手中的柏叶银针再次飞出,这次刺向的是发煞胸口的位置。“发煞的核心在胸口,那里藏着引煞的枯柏叶!”银针穿透发煞的胸膛,带出一片黑色的黏液,发煞的动作瞬间停滞,头顶的黑发迅速枯萎,化为灰烬,尸体也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林婉儿趁机解决了另外两只发煞,破庙里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和柏叶的清香,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黑玄趴在地上,脖颈处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气息有些急促,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庙外的黑暗。
刘三早已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李承道走到他面前,从药箱里取出一片新鲜的侧柏叶,递给她:“今晚待在有鲜柏叶的地方,发煞不敢靠近。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发煞会越来越强,要解除诅咒,必须找到炼煞的源头。”
林婉儿擦拭着短刀上的黑色黏液,眉头紧锁:“刚才的发煞,发丝里的枯柏叶比传闻中更具煞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有人在刻意催动。”
赵阳蹲下身,查看地上枯萎的黑发,发现发丝根部的枯柏叶上刻着细小的符文:“这些符文是人为刻上去的,有人在刻意炼制发煞,而且对侧柏叶的特性了如指掌。”
李承道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从怀里掏出半片枯柏叶,叶片已经发黑发脆,边缘有明显的齿痕,正是他师父的遗物。“二十年前,我师父就是死在青柏镇,死前留下了这片枯柏叶。”他低声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当时我以为他是死于瘟疫,现在看来,他恐怕也是死在这柏叶尸法咒下。”
夜色渐深,青柏镇的侧柏树林里,传来阵阵诡异的呜咽声,像是无数根发丝在风中缠绕,又像是死者的哀嚎。破庙里,鲜柏叶的清香与煞气的腐臭交织,李承道看着窗外漆黑的树林,握紧了手中的柏叶银针。他知道,这场与尸发咒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背后隐藏的真相,恐怕比这诅咒本身,还要恐怖。
林婉儿靠在门框上,短刀横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盯着黑暗,她的童年阴影被再次勾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谁在炼制发煞,都必须死。赵阳则在整理符箓和工具,脸上虽有疲惫,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黑玄趴在李承道脚边,耳朵警惕地竖着,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次袭击。
青柏镇的夜晚,注定无眠。而那缠绕在古镇的尸发诅咒,正如同疯长的侧柏根须,悄悄蔓延,将所有人都卷入这场血色的旋涡之中。
一夜惊魂未定,青柏镇的天刚蒙蒙亮,镇东的青柏观便传来晨钟,钟声沉闷压抑,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李承道让赵阳留下照料黑玄与受惊的镇民,自己则带着林婉儿前往青柏观——这座古镇唯一的道观,是目前最有可能藏着尸发咒源头的地方。
青柏观依山而建,观前种着两排高大的侧柏,只是这些柏树皆已枯槁,枝干扭曲如鬼爪,树皮开裂,露出里面暗红的木质,像是浸透了鲜血。观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院内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柏脂与腐臭的怪异气味,地面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侧柏叶,叶片边缘发黑,像是被烈火灼烧过。
“李大夫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大殿传来,玄清道长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面色红润,眼神温润,看起来仙风道骨,与这诡异的道观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两个小道士,低着头,神色木讷,脖颈处隐约可见一缕黑色发丝。
林婉儿眼神一凛,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个小道士身上没有活人的生气,反而透着股淡淡的尸气。李承道不动声色,摘下眼罩,左眼的灰白光晕扫过玄清与两个小道士,缓缓道:“玄清道长,青柏镇遭逢尸发咒,死者化为发煞,道长在此修行多年,想必早已知晓内情。”
玄清道长叹了口气,领着二人走进大殿,殿内供奉着三清塑像,塑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早已冷却。“贫道确实察觉镇中煞气弥漫,只是这尸发咒太过诡异,贫道修为浅薄,始终未能找到源头。”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承道手中的药箱上,“听闻李大夫精通巫医毒术,尤擅对付邪祟,此次前来,想必是为了解除这古镇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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