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十年前,村里有个孕妇误食了风箱树的果实,生下一个怪胎,浑身长满了树叶,没多久就死了。从那以后,村里就开始流行怪病,而且孕妇一靠近风箱林,就会腹痛不止,所以村里就立下了规矩,严禁孕妇靠近。”
“十年前……”李承道若有所思,目光落在窗外的风箱林上,“看来,这一切的根源,都在十年前那个怪胎身上。”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窗外狂吠起来,声音急促而凄厉。林婉儿冲到窗边,只见黑雾中,无数道黑色的影子在风箱林里晃动,像是一个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更恐怖的是,风箱树的枝条正在缓缓蠕动,像是在朝着屋子的方向伸展。
“不好,我们被盯上了!”林婉儿握紧短刀,眼神冰冷,“是树煞,它察觉到我们在干扰它的养料。”
李承道脸色凝重,从药篓里取出一把风箱树叶,递给林婉儿和赵阳:“这树叶虽被邪术污染,但散瘀消肿的本性还在,捣烂后敷在身上,能暂时抵御煞毒侵蚀。赵阳,布防御阵;婉儿,守住门口;黑玄,警戒四周。”
赵阳立刻从背包里掏出朱砂、桃木枝,在屋内布起阵来,嘴里还不忘念叨:“早知道这村子这么邪门,我就该把师傅的老脸带来当盾牌,毕竟刚才试了,风箱树的树干比师傅的老脸还硬。”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将捣烂的风箱树叶敷在自己和李承道的手腕上,清苦的汁液渗入皮肤,带来一丝清凉,暂时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她守在门口,短刀出鞘,目光如炬,盯着雾气弥漫的街道,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
黑雾越来越浓,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男孩的抽搐渐渐停止,皮肤下的黑色纹路也停止了蠕动,但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李承道看着男孩,又看了看窗外的风箱林,心中暗道:风箱树啊风箱树,你本是清热解毒的良药,为何会沦为邪术的工具?这场人与煞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屋内的黑雾渐渐淡去,男孩虽仍昏迷,但气息平稳了些,皮肤下的黑色纹路不再蠕动。李承道用银针封住男孩几处关键穴位,转头对妇人叮嘱:“守住他的口鼻,别让他吸入雾中煞气,我们去去就回。”
“师傅,我跟你去!”赵阳立刻站直身子,刚要掏出符箓,就被李承道摆手制止:“你留下护着妇人孩子,顺便加固阵法。婉儿,跟我去村后乱葬岗,黑玄带路。”林婉儿点头应下,背起药篓,短刀在腰间一蹭,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黑玄似乎早就等不及,率先窜出门外,脚步轻快地朝着村后跑去。李承道与林婉儿紧随其后,雾气在他们脚下翻滚,踩过的地面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转瞬就被浓雾覆盖。街道两旁的风箱树像是活了过来,枝条轻轻晃动,叶片摩擦发出“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师傅,你看那些树。”林婉儿突然停下脚步,指向路边一棵风箱树。树干上刻着一道扭曲的血色符文,符文周围的树皮发黑,像是被血浸染过,“每棵树的树干上都有这种符文,应该是邪术的阵眼。”
李承道凑近查看,指尖刚触碰到符文,就被一股阴冷的气息弹开。“是‘锁魂符’,但被人篡改过,结合了风箱树的特性,能将死者的魂魄困在树根处,滋养树煞。”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掷向符文,铜钱“当啷”一声落地,符文闪过一丝黑气,随即恢复平静。
一路前行,腐臭味越来越浓,终于,乱葬岗出现在眼前。这里遍地都是坟头,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土包,每个土包上都长着一棵风箱树苗,幼苗的枝干纤细,却都刻着与村口大树相同的血色符文。树苗的叶片呈墨黑色,根系从坟头钻出,暴露在空气中,像是无数条黑色的小蛇。
黑玄对着最大的一个土包狂吠起来,那土包上的风箱树苗长得格外粗壮,已经有半人高,树干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李承道走到土包前,蹲下身子,拨开树苗根部的泥土,只见下面缠绕着一缕发黑的头发,质地干枯,像是存放了很久。
“是孕妇的头发。”林婉儿一眼认出,“发质偏软,而且上面残留着微弱的胎气,虽然已经被煞气污染,但还是能分辨出来。”
李承道捡起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上面有风箱树果实的味道,还有阴煞之气。十年前那个孕妇,应该就是被人引诱,误食了沾染阴煞的风箱树果实,才生下怪胎的。”他转头看向那棵粗壮的树苗,“这下面,埋的应该就是那个怪胎。”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乱葬岗深处龇牙咧嘴,浑身毛发倒竖。李承道与林婉儿立刻警惕起来,只见浓雾中,一道黑影缓缓走来,身形佝偻,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手中拿着一把桃木剑,正是村里的清风道长。
“李道友,深夜到访乱葬岗,怕是不妥吧?”清风道长声音沙哑,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这里阴气重,树煞缠身,不小心会丢了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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