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走到祭坛前,用放大镜观察着青铜盆里的汁液,忽然喊道:“师父,你看!这汁液里,除了朱砂和腐婢,还有人的血!”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发现青铜盆底部,沉淀着一层暗红色的血迹。李承道掏出一根银针,插入汁液中,银针瞬间变黑。
“是人血混合着腐婢汁液和朱砂,用来滋养怨气。”李承道脸色阴沉,“那些失踪的人,不仅成了干尸,他们的血,还被用来维持这个养煞阵。”
就在这时,青铜盆里的汁液突然沸腾起来,暗红色的腐婢叶剧烈晃动,陈九娘的脸变得愈发清晰,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痛苦,凄厉的女声再次响起:“我本无心害人,是你们逼我……是你们用我的医术,害我永世不得超生……”
破屋的墙壁开始剧烈晃动,更多的腐婢藤蔓从墙壁里钻出来,朝着众人扑来。黑玄狂吠着,冲向藤蔓,却被藤蔓缠住了后腿,疼得呜咽起来。
“黑玄!”林婉儿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挥刀斩断缠绕黑玄的藤蔓,动作比之前更加凌厉,“谁敢伤它,我杀了谁!”
赵阳趁机撒出一把腐婢干叶,点燃后扔向藤蔓,烟雾弥漫开来,藤蔓暂时退缩了几分。“师姐,冷静点!黑玄没事!”他大喊道,“腐婢藤蔓怕火,我们可以用火攻!”
“不行!”李承道立刻制止,“这破屋是养煞阵的核心,一旦着火,阵眼被破坏,陈九娘的怨气会瞬间爆发,我们都挡不住!”
玄清道长挥舞着桃木剑,斩断一根根扑来的藤蔓,额头上沁出了冷汗:“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
李承道盯着青铜盆里的汁液,眼神锐利:“养煞阵的核心是这盆汁液,只要破坏了汁液的平衡,阵就会不攻自破。腐婢与朱砂相克,我们可以用甘草粉中和腐婢的寒性,再用狗血破坏朱砂的药性!”
“狗血?我们哪来的狗血?”赵阳急道。
李承道看向黑玄,黑玄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立刻龇牙咧嘴,对着青铜盆狂吠。林婉儿瞬间明白了:“不行!黑玄是通灵犬,它的血太特殊,不能用!”
“谁说是黑玄的血?”李承道从药囊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我早就料到会用到,出发前特意装了一瓶狗血。没想到吧,臭道士,你之前还吐槽我带这些没用的东西。”
玄清道长脸一红,没说话,只是加大了挥剑的力度:“快动手!我快挡不住了!”
李承道打开瓶盖,将狗血倒入青铜盆中。狗血刚接触到暗红色的汁液,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浓烈的黑烟,陈九娘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破屋,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你们……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青铜盆里的汁液瞬间变成了黑色,腐婢藤蔓开始枯萎、发黑,破屋的晃动也渐渐停止。玄清道长趁机挥剑斩断了最后几根藤蔓,松了口气:“终于平息了。”
可李承道却皱着眉头,盯着青铜盆里的黑色汁液:“不对,怨气还没消散。这养煞阵已经布了百年,根基太深,我们只是暂时压制了它。”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老人,眼神冰冷:“还有一件事,你没说。当年你祖父诬陷陈九娘,是不是为了独占那株百年腐婢?”
老人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是……我祖父说,百年腐婢能起死回生,他想把它据为己有,可陈九娘一直守护着它,所以他才诬陷她,想借着镇民的手杀了她,再夺取百年腐婢……”
“起死回生?”赵阳瞪大了眼睛,“《本草经集注》里没记载啊!这不会是谣言吧?”
“是不是谣言,得问陈九娘本人。”李承道看向青铜盆,里面的黑色汁液渐渐平静下来,可隐隐有红光在汁液深处闪烁,“看来,要想彻底破咒,我们必须找到百年腐婢的根系,那里,才是陈九娘怨念的真正源头。”
玄清道长收起桃木剑,看向李承道:“接下来怎么办?这养煞阵只是暂时被压制,一旦到了七月十五午夜,怨气还会爆发。”
“还能怎么办?”李承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挖根!找到百年腐婢的根系,用腐婢干叶和艾草燃烧净化,再用符箓超度,才能彻底平息这场诅咒。”
他看向林婉儿和赵阳:“婉儿,你带着黑玄探查根系的位置;赵阳,你整理好药囊,准备好解毒和净化的药材;至于这位臭道士,”他看向玄清道长,“你负责画符,越多越好,免得等会儿不够用。”
玄清道长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不过,等事情结束,百年腐婢的叶子,我要分一半!”
“先活过七月十五再说吧。”李承道转身走出破屋,眼神凝重,“我有种预感,这百年腐婢的根系下,藏着比诅咒更可怕的东西。”
夜幕彻底笼罩腐婢镇,一轮残月躲在铅灰色云层后,洒下惨淡的微光,将百年腐婢树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镇西破屋的养煞阵虽被暂时压制,但空气中的腐香与怨气并未消散,反而随着午夜的临近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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