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和赵阳凑在一旁,看着那行字,皆是心头一震。赵阳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声道:“原来陈老鬼早就把最关键的道理写在了这里,我们忙活了这么久,竟不如这一句话通透。”林婉儿点了点头,指尖拂过书页上的字迹,“师傅说的对,药本身没有对错,对错只在人心。”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供桌低吠了一声,用鼻子拱了拱那碗白背叶茶。李承道拿起茶碗,一饮而尽,清苦的茶汤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回甘,他放下茶碗,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息从丹田升起,连日来耗损的元气竟瞬间补足。而那本医经,在茶汤入喉的瞬间,竟缓缓发出淡淡的金光,书页上的字迹渐渐变得清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竟慢慢浮现出白背叶的种植、炮制、配伍全方,连解阴煞毒的偏方都写得详尽无比。
“这是陈老鬼的药魂归位了。”李承道轻叹一声,“他守着这口气,就是等着有人能懂他的药心,如今心愿了了,便把毕生所学都留了下来。”
三日后,众人启程回白背村,马三挑着药篓走在最前面,王寡妇牵着几个白背村的孩子,手里拿着医经抄本,一路教孩子们认路边的草药。林婉儿背着那株白背叶种子,黑玄跟在她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衣角,惹得她嘴角微扬,平日里冷艳的眉眼,竟添了几分柔和。赵阳走在最后,手里拿着放大镜,时不时蹲下来看看路边的白背叶,嘴里还在背诵医经里的口诀,只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毛躁。
白背村的古墓旁,早已被马三收拾出一片空地,李承道亲手将那颗白背叶种子埋进土里,浇上一碗白背叶根煎剂,又将陈老鬼的枯根埋在旁边,“陈老鬼,这株苗,我们替你守着,往后定让它只救人,不害人。”
种子入土的瞬间,竟瞬间冒出了嫩芽,嫩红的芽尖上,顶着一片小小的叶子,叶片背面,是淡淡的白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没有半分阴煞,只有纯粹的生机。
此后数月,白背村的白背叶长得愈发茂盛,马三跟着王寡妇学种药采药,成了正经的药农,再也不提盗墓的事。青溪镇的村民也常常来白背村学辨药,两村的人互通有无,竟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药材村。
李承道师徒依旧游方四海,只是药篓里,多了一株白背叶培育苗,黑玄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白背叶,走到哪里,便把白背叶的药道传到哪里。他们见过有人用白背叶根治好多年的肝疾,也见过有人用白背叶鲜叶止住外伤的血,却再也没见过有人用它炼阴煞、害性命。
一日,师徒三人行至一处山坳,见有个老郎中正在给村民治病,用的正是白背叶,辨药、配伍、剂量,分毫不差。赵阳凑过去一看,竟见老郎中手里拿着的,是王寡妇抄的《白背叶医经》,上面还写着“药道如人道,唯诚不破”八个字。
夕阳西下,山坳里的白背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叶片背面的白绒毛泛着金光,像是陈老鬼的药魂,在守护着这片土地。李承道坐在石头上,喝着一碗白背叶茶,看着林婉儿教村民包扎伤口,赵阳拿着放大镜帮老郎中辨药,黑玄蹲在一旁,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尾巴时不时扫过地上的白背叶。
他轻轻笑了,喃喃道:“治病先治鬼,用药先镇邪,这鬼,是人心的贪念;这邪,是心底的歹毒。只要心正,药便正,此后叶下清平,药心永存。”
风吹过,带来满山谷的白背叶清香,混着村民的笑声、孩子的嬉闹声,在天地间散开,再也没有了阴煞戾气,只有药香绕梁,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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