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笑,连日的恐惧散了大半,有村民好奇问起地上的寒晶和残叶,赵阳立刻开启“药理科普”模式,举着笔记本讲得头头是道:“这臭梧桐性凉归肝,鲜叶短煎能平肝祛湿,久煎出的寒晶能克阴邪,根须封印最是管用,就是偶致便稀,特殊时候倒能破毒雾……”话没说完,被林婉儿一眼瞪回去,“别在这说你的糗事。”村民们笑得更欢,黑玄也摇着尾巴蹭了蹭赵阳的腿,像是在附和。
陈老秀才的尸首被村民妥善安葬,坟前摆了一束晒干的臭梧桐枝——李承道说,这叶子的阴燥气能护他魂魄不被阴邪缠扰,下辈子能做个真秀才,不用再编鬼故事骗钱。王掌柜的药铺被改成了“百草堂分号”,摆上了臭梧桐的炮制方法,镇长特意让人刻了块匾,写着“臭叶镇邪,对症为良”,挂在铺门口,成了雾隐镇的新招牌。
入夜,师徒三人加黑玄在义庄守夜,篝火旁堆着干臭梧桐叶,点燃的烟雾绕着院子,驱散着最后一丝阴气。李承道灌了口村民送的米酒,将那页禁术纸烧了,灰烬混着臭梧桐叶灰撒向封印阵:“纸烧了,线索没断,南方有血蚕教的气息,黑玄早闻出来了。”
黑玄对着南方狂吠一声,又低头蹭了蹭脚边的臭梧桐叶,这几日被这叶子的气味熏陶,它竟也不似最初那般抗拒,甚至会主动蹭沾了鲜叶汁的短剑,活脱脱成了“臭梧桐味的通灵犬”。
“那咱们接下来往南方走?”林婉儿擦拭着短剑,剑刃上的臭梧桐汁凝出淡绿寒光,“正好采些臭梧桐,备着应对血蚕教的后手。”
赵阳抱着竹筐整理臭梧桐,将鲜叶、干叶、根须分装好,还在筐上贴了标签,嘴里念念有词:“鲜叶装左边,忌久煎;寒晶粉装瓷瓶,防潮;根须晒干备用,封印专用……对了师父,我还发现臭梧桐煮水洗头能止痒,路上咱试试?”
“你小子就惦记这些旁门左道。”李承道笑骂着,却把一坛米酒塞进他的包袱,又将几包晒干的臭梧桐叶递给林婉儿,“这叶子揣好,遇着阴邪直接点燃,比符纸管用。”
次日清晨,师徒三人牵着黑玄离开雾隐镇,镇长和村民们送到镇口,手里还塞着打包的臭梧桐叶和干粮。赵阳回头看了眼“臭叶镇邪”的牌匾,把新写的口诀念了一遍:“臭梧桐叶带波齿,性凉平肝祛湿邪,短煎鲜叶效最好,久煎寒晶克阴邪,根须封印能镇宅,偶尔拉稀破毒雾~”
林婉儿翻了个白眼,却悄悄把口诀记在了心里,黑玄则叼着一片臭梧桐叶,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活像个叼着令牌的护卫。
一路往南,沿途的山林里臭梧桐长得旺盛,李承道让赵阳多采些,教他炮制的法子,林婉儿则在沿途的村镇留意血蚕教的踪迹,偶尔遇上小股阴邪,只需点燃干臭梧桐叶,再用寒晶粉一撒,便能轻松解决,黑玄更是成了“前哨兵”,闻着邪气就吠,闻着臭梧桐就凑,反差萌逗得师徒二人时常发笑。
这日走到一处渡口,见船家对着江面愁眉不展,说江里有邪物缠船,翻了好几艘船,没人敢过江。李承道挑眉,让赵阳取来鲜臭梧桐叶,捣烂和糯米混合,捏成小团子扔向江面,瞬间江面翻起黑水,传来阵阵尖啸,再无邪物作祟。
船家千恩万谢,执意不收船费,只塞了一袋当地的干果,赵阳趁机问起南方的动静,船家说江南一带近来也有怪事,有人专收臭梧桐,出价极高,还打听“能克阴邪的寒晶”,听着就透着诡异。
李承道眼神一沉,知道血蚕教的同党果然在南方,他们要凑齐臭梧桐和血蚕卵,炼制不死药。他摸了摸黑玄的头,黑玄对着江南的方向狂吠两声,示踪的信号明确,前路虽有凶险,却也有方向。
竹筏驶离渡口,江风吹来,带着岸边臭梧桐的独特气味,混着江水的湿气,竟不似最初那般冲鼻,反倒有了几分清冽。赵阳坐在竹筏上整理药性笔记,补写着“雾隐镇血蚕案总结:臭梧桐全株皆可用药,叶驱邪、晶克毒、根封印,副作用可应急,采制需注意波状齿辨真伪”,林婉儿站在竹筏头,短剑斜挎,目光望向江南的烟雨朦胧,黑玄趴在李承道脚边,嘴里叼着臭梧桐叶,昏昏欲睡。
李承道倚着竹筏,看着江面的波光,想起雾隐镇的封印,想起那页禁术纸,嘴角勾起一抹杀伐果断的笑。他知道,血蚕教的阴谋远未结束,南方的风雨只会更烈,但只要有这筐臭梧桐,有身边的徒弟和通灵犬,纵使前路妖邪丛生,也能以叶为刃,以药为盾,遇邪斩邪,遇谋破谋。
毕竟,这看似不起眼的臭叶子,不仅能祛湿平肝,更能镇邪破局,而他们这群游方的鬼医师徒,本就是为了斩除阴邪而来。
江南的烟雨里,臭梧桐的气息悄然弥漫,一场新的斗智斗勇,已然拉开序幕。而雾隐镇的那株臭梧桐,依旧长在义庄地窖旁,根须深扎封印,枝繁叶茂,成了当地百姓口口相传的“镇邪树”,那股独特的气味,也成了雾隐镇最安心的味道,代代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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