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怎么样?”赵阳急忙问道。林婉儿蹲在另一侧,轻轻嗅着王阿婆身上的气息,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尸毒、阴毒、木煞,三重邪气合一,就是门外那阴椿的气息。她不是生病,是中了阴椿鬼毒!”王阿婆像是听到了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眼珠浑浊发黄,死死抓住李承道的衣袖,气若游丝:“道长……救我……黑香椿……村里的香椿……都变黑了……吃了的人……都死了……浑身长疮……关节动不了……拉得脱力……夜里就被黑叶子抓走了……”
二柱子哭得满脸泪水,哽咽着补充:“道长,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半个月了,村里接连死人,死状都一模一样!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春天的香椿芽好吃,可自从村口那棵老树变黑后,采了香椿吃的人,不出三天,就浑身长黑疮,关节硬得像木头,拉肚子拉到起不来,最后……最后活活疼死、痒死!村里的先生来看过,说不是瘟疫,不是中毒,什么都查不出来!大家都说是……椿树鬼显灵,索命来了!”旁边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婆婆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眼神疯癫,嘴里不停念叨着一段诡异的民谣:“阳椿救人命,阴椿索人魂,焯水见真性,黑白两分明……黑叶落满身,阎王勾魂门……”她是村里的疯婆婆,自从村里出事后,就一直疯疯癫癫,却总能说出几句直指真相的谶语。
赵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师父!我懂了!这不就是咱们之前说的那个梗嘛!阴椿不焯水,亲人两行泪!阳椿一焯水,邪祟全玩完!看来这阴椿的克星,就是正经焯水的阳椿啊!”林婉儿额角青筋跳了跳,冷冷呵斥:“赵阳!现在是鬼案索命,不是百草堂食疗课,闭嘴!”赵阳立刻捂住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可眼神里依旧写满了“我没说错”的委屈。李承道没有理会两个徒弟的斗嘴,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惊恐的村民,最终落在缩在人群最后、面色慌张、眼神躲闪的老村长身上。
老村长头发花白,身材佝偻,浑身发抖,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极力隐藏的愧疚与秘密,他不敢与李承道对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村长。”李承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黑石村的香椿,从何时开始变黑?死者,是否都吃过村口的黑椿芽?”老村长身体一颤,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李承道语气淡漠,却字字如刀:“鬼由心生,煞由人造。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鬼煞,只有心怀鬼胎的恶人。阴椿需尸水浇灌,需活人养煞,你当真一无所知?”老村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是我……不是我啊……是他……是那个木匠……是李鬼……”
“李鬼?”林婉儿眸光一凝。二柱子连忙开口,声音发抖:“就是村里的木匠,李鬼。半个月前,他来村里给人修房子、做棺材,自从他来了之后,村里的香椿树就开始变黑,人就开始死……可他说,是椿树鬼作祟,还让我们花钱买他的护身符,说能保命……”李承道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以及夜色中,村后坟地方向,那股冲天而起的阴煞之气。黑玄再次狂吠起来,声音凶狠,直指村后坟地。林婉儿握紧了腰间的短刃,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师父,坟地方向,阴气最重,有尸煞气息。”
李承道白发微动,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机,他抬手,从药箱里取出一把晒干的、色泽鲜红、香气清冽的纯阳香椿叶,这是他行走江湖随身携带的辟邪良药。“赵阳,生火。婉儿,备针。黑玄,守门。”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杀伐决断的力量:“今夜,先救王阿婆。明日天亮,去坟地香椿林,会会这位,藏在村民中的——阴木道人。”火光在屋内亮起,映照着李承道淡漠而冷厉的侧脸,一片阳椿叶,一片阴椿叶,一味救人药,一味索命毒,黑石村的鬼椿诡案,从这一刻起,正式拉开序幕。
屋内烛火被窗外透进来的阴风一卷,猛地窜起半尺高,火苗幽蓝,映得满室人影扭曲晃动,王阿婆的惨叫越发凄厉,溃烂的阴疮顺着肌肤蔓延,不过片刻工夫,已经爬上脸颊,黑紫一片,看着触目惊心。二柱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周围村民吓得连连后退,疯婆婆却蹲在墙角,依旧哼着那支诡异的调子。赵阳被那阴风一吹,浑身打了个寒颤,林婉儿横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再废话,我先把你焯水去晦气。”赵阳立刻闭嘴,乖乖去生火,灶膛里火星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勉强驱散了几分屋内的阴寒,可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味,却越来越浓。
李承道蹲在王阿婆身前,指尖捏着一片鲜红干燥的纯阳香椿叶,目光冷冽如刀:“此毒为阴椿尸煞,以坟土养根,以尸水灌叶,吸尽春日阳气,化作夺命阴毒。毒侵三脉:入皮毛则生阴疮,入骨节则僵硬如尸,入脾胃则泄泻不止。寻常汤药无用,唯纯阳香椿可解。”他话音落下,林婉儿已经将一小捆新鲜采摘的阳椿芽洗净递上,叶片紫红,香气清冽,与村口那黑臭的阴椿判若两物。“焯水。”李承道只说两个字。赵阳立刻动手,将香椿芽扔进沸水锅里,清冽香气散开,那股腥腐的阴煞之气,竟被硬生生逼退了几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短篇鬼故事录请大家收藏:(m.zjsw.org)短篇鬼故事录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