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死了这么多,还不够……”孙秃子一边骂,一边把树皮重新埋紧,“村正这老东西,拿我当替死鬼,真当我好欺负?”
他埋完东西,刚要转身离开。
“别动。”
一声冷喝响起。
赵阳站起身,从草丛里走出,挡在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孙秃子,深夜埋毒皮,你倒是勤快。”
孙秃子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赵阳,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赵阳抬脚踩在那堆刚埋好的苏铁树皮上,“重要的是,你手里这条人命,太多了。”
他弯腰,抓起一块树皮,放在鼻尖一闻,眼神更冷:“苏铁树皮,混尸灰,引阴邪,害村民。你和村正,到底是谁主使?”
孙秃子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村正!全是村正!”
和村正一模一样的说辞。
“他逼我的!”孙秃子哭喊着,“他说只要我帮他埋药、处理尸体,就给我钱,给我长寿!他还说……每死一个人,他就能年轻一岁,我也能沾点福气!”
赵阳眼神一沉:“所以,那些死人,都是你帮他埋的?”
“是……是我……”孙秃子点头如捣蒜,“但我真不知道这药这么毒!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驱邪药!我要是知道能害死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赵阳冷冷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苏铁树皮有小毒,严禁内服?村正说什么你都信?”
“我……我……”孙秃子语塞,半天说不出话。
贪财,怕死,愚蠢。
这八字,写满了他整张脸。
赵阳懒得再跟他废话:“起来,跟我去见师父,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孙秃子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什么。
就在这时,暗处一道黑影闪过。
林婉儿悄无声息地出现,站在赵阳身边,眼神冰冷地盯着孙秃子:“再敢耍花样,直接打断腿。”
孙秃子看着林婉儿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杀气,吓得魂都快没了,哪里还敢反抗,连连点头:“我去!我去!我全说!”
赵阳押着孙秃子,林婉儿断后,三人一狗,连夜返回村子。
乱葬岗上,只留下那一堆埋在土里、散发着阴毒气息的假铁树皮,在月光下,如同一张张索命的鬼脸。
回到村里,李承道已经坐在百草堂旧址的一张破桌前,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村正依旧跪在地上,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孙秃子一进门,看到村正,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找到了泄愤口,当场指着村正嘶吼:“老东西!是你!是你逼我埋毒皮,是你害死人!你别想推到我身上!”
村正立刻跳起来,破口大骂:“孙秃子!你反咬一口!明明是你给我的假药,你还敢冤枉我!”
两人当场对骂,互相甩锅,丑态百出。
村民们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终于明白自己这是被两个恶人联手耍得团团转。
李承道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
“咚。”
一声轻响,却像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压住全场。
两人立刻闭嘴,瑟瑟发抖。
“很好。”李承道看着他们,语气平淡,“一个卖毒,一个埋毒,一个下药,一个背锅。你们倒是配合默契。”
村正立刻哭喊:“道长!真的是他主使!我是无辜的!”
孙秃子也哭喊:“道长!他撒谎!是他逼我的!”
李承道微微抬眼,看向赵阳:“查到了什么?”
赵阳上前一步,沉声道:“乱葬岗埋了大量苏铁树皮,全部混有尸灰。孙秃子承认,最近死的人,都是他帮村正处理后事,暗中埋掉证据。”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而且,村里每死一个人,村正的气色就好一分,头发都黑了几根。”
这话一出,村民们哗然。
“难怪……难怪最近村正看起来越来越年轻!”
“原来是吸我们的寿元!”
“太恶毒了!这老东西比鬼还狠!”
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冲上去打死村正。
李承道抬手压住:“先别急。”
他看向村正:“你用假铁树皮、死人灰,炼换命邪术,抽村民寿元,目的是什么?”
村正眼看再也瞒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咬牙,猛地抬头,眼神疯狂:“是又如何!人活一辈子,谁不想长寿?我凭什么不能多活几年?”
“这些贱民,活着也是受苦,不如把寿元给我,我还能保佑村子平安!”
疯狂、自私、恶毒到了极致。
村民们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被李承道眼神压住,早就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
李承道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你以为,你是主谋?”
村正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承道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你,也只是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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