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都吕家大院。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落,在青石板路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暖意。
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池水轻微流动的声音。
一位银发老者正站在池边。
他身形挺拔,精神矍铄,虽已年过古稀,却没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
一身简单的深色便装,站在那儿,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度。
他的手里捏着一只青瓷小碗,碗中是细碎的鱼食。
池中,锦鲤成群。
阳光穿透水面,折射出斑斓的光影。
那些鱼儿在水下游弋,鳞片闪烁着金红、银白、墨黑交织的光泽,如同一匹匹流动的锦缎。
老者抬手,轻轻撒下一把鱼食。
刹那间,池水沸腾了。
数十条锦鲤同时跃起,争相抢食,水花四溅,鳞光闪烁。那场面,竟有几分龙争虎斗的意味。
如果有懂行的人在场,看到这池中的锦鲤,一定会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条通体金红、头顶有斑块的是“丹顶”,品相极佳,市价百万起步。
那几条通体银白、红斑如血的是“红白锦鲤”,血统纯正,每一条都够在地级市内买一套房。
那几条墨黑如漆、鳞片泛着金属光泽的是“乌鲤”,更是稀有品种,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至于那些游在最深处、只能隐隐看到身形的锦鲤中的“御三家”,锦鲤中的极品,每一条都价值连城。
老者脚下池水中锦鲤群,随便捞起一条,都是百万起步。
而这池中,又何止几十条?
那是数以千万计的财富,就这样悠闲地游在一池碧水里,供老者喂食赏玩。
但老者的目光,并不在那些价值连城的锦鲤身上。
他的目光越过池塘,越过院墙,落在天边云际。
那双眼睛看似温和,深处却藏着旁人难以窥见的锋芒。
身后,一个中年男人恭敬地站着,不敢出声。
良久,老者开口了。
“鸿信那边,又打来电话了?”
中年男人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是,爸。李鸿信那边说,为了不让车玉山的那位名叫苏铭的女婿搅乱了秀水县的布局,他向袁怀民提了建议,让苏铭升任彦林市公安局副局长。袁怀民那边已经跟苏铭通了气,苏铭……答应了。”
老者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作为龙都老人,他最近听得最多的,就是苏铭这个名字。
熊家,李家。
两个在龙都扎根数十年、树大根深的权阀豪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坊间传闻众说纷纭,但他清楚,这两件事的背后,都有那个名字的影子。
不止如此。
国安和军队系统最近紧锣密鼓地召开的一系列秘密研究会,他虽然没能拿到会议纪要,但他的人脉足够让他知道——这些会议,同样与那个叫苏铭的年轻人有着极深的关联。
一肩三职?
公安,军队,国安。
三个系统,同时进入。
这是龙国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特例。
简直荒唐!
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手中的那只青瓷小碗,是明万历年间的官窑精品,釉色温润,胎体轻薄,市价足以在京城换一套四合院。
碗中的鱼食,是他每日亲手调配的,用料讲究,工序繁复。
但他此刻毫不在意。
他随手一抛。
那只价值连城的青瓷小碗,连同碗中精心调配的鱼食,一起落入池中。
“扑通——”
水花溅起,锦鲤四散。
青瓷碗在水中打了个旋,缓缓沉入池底,与那些价值百万的锦鲤作伴。
中年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银发老者,年轻时在红墙之内操持过国之重器,一言可定生死,一怒可掀风云。这些年虽然退居幕后,但那份威严,半分未减。
此刻那随手一抛,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是动了真怒。
中年男人吓得浑身僵直。
他虽然自己也已年近六十,鬓角生了白发,但在父亲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大气不敢喘的小儿子。
他以为是三妹夫李鸿信惹得父亲不快。
李鸿信那个蠢货,居然主动提议给政敌的女婿升官?这是什么操作?
他连忙佯装怒意,斥责道:“李鸿信这个家伙,此番行为简直就是愚蠢!他难道不知道车家和我们是政敌?竟然将车玉山的女婿直接从副处提到了正处职位——”
“行了。”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让中年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
老者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洞穿世事的平静。
“你以为,鸿信比你蠢?”
中年男人愣住了。
老者摇了摇头。
“他提这个建议,不是蠢。是不得不为。”
他顿了顿。
“秀水县那潭水,有多深,你不知道?”
中年男人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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