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喘着粗气摸了摸档案袋，声音里带着些沙哑：“安全屋还用得上么？”
苏瑶摇了摇头，没停下脚步，把档案收进背包里，“早暴露了，回去不安全。
我们得换地方。”
林浩一脚踹开一块烂木板，探身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跟上。
他抬手指着东头的旧厂，“前面有个废弃工厂，去那儿歇脚。”
三人顾不上多说，简单绕了弯，钻进厂区。里面杂物堆积，空气里有一股柴油味，角落里积水沤着臭气。
苏瑶率先靠着墙坐下，低声道：“先缓一下，再谋下步。”
陆晨拽了块烂布把门口擦一圈，半跪在地上喘气，“刚才差点就被堵死了，这基地布局变了太多留的通道也太少。”
林浩抓着头发，“刚才那几个人下手狠，不像普通士兵。”
苏瑶用力按了一下手掌，那个火热的感觉还没退。
她低声道：“我刚才见过姚远。他也重生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没人出声。林浩想了想，把地上的一个空易拉罐踢到一旁，问道：“他怎么说？”
苏瑶翻出档案，抽出其中的一张资料纸：“他明说，目标就是元素战士计划，我们都是实验对象。
他在组建什么。”
陆晨把档案拿过来看，眉头揪在一起：“你说姚远也经历过一次？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元素战士计划是唯一的生路。丧尸病毒只是催化剂，用来刺激我们这些人的能力。”
苏瑶说着，捏紧了身下的包。
林浩眉头皱得很紧，“丧尸病毒是催化剂？他干脆点明自己搞鬼得了。”
陆晨抹了把汗，低声闷道：“他抓走龚教授做什么？”
“应该是继续实验。姚远对项目很熟，想继续推进。”
苏瑶想了想，从袋子里摸出那台通讯器，在手里掂了掂。
林浩靠着水泥墙，把手机拆开捏碎，“安全屋和原来备用据点估计早全被他们套住了。
现在城里布控太死，搞不好就成瓮中之鳖。”
苏瑶把档案夹放平，开始一页一页地看，指尖从字缝里扫过。
她把里面那页“人员试验列表”抽出来，递给陆晨和林浩，“这里面有以前我们进出过的实验室、被标记过的名字，还有早期被选中的名单。”
林浩接过去，认真地数了一下名字，叹了口气，“我们都是编号在前的，姚远手里肯定还有更多资料。”
陆晨盯着名单，敲了敲，“这么对我们下狠手，他怕我们还不够听话吧。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回龚教授，他手里有解药的头绪。”
苏瑶点了下头，手上的通讯器翻过来又翻回去。
她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现在能相信的只有那两个人——赵悦和杨书杰。
他们一直帮着我们查医疗系统漏洞，应该还没暴露。”
林浩提了提嗓子，“先联系他们再说。刚才的爆炸是你们搞的吗？”
陆晨摇头，“不是，是基地内部出的问题，我们只是在逃跑的时候顺带引起了点骚乱。”
苏瑶抬起头把通讯器开机，按下几个按钮，等待信号建立，“他们的暗号换了三次，如果联系不上就说明被抓或者切断了信号。”
厂子里死一般安静，只剩下风吹塑料布的声音。
陆晨蹲在门后，也不说话。林浩一手抓着档案袋，另外一手在腿上拍了两下。
通讯器那头终于传来两声短促的杂音，接着是一句低低的男声：“你们情况？”
苏瑶摸了摸鼻子，把声音压得极低：“我们脱困，目标未变，现在西区废旧工厂。
新安全屋危险，能不能接应？”
男声又传了一遍，“半小时后，北门集合。”
苏瑶应了一声，关掉通讯器，“是赵悦。他和杨书杰还在外头。”
陆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把装有资料的档案袋抱在怀里，“有他们接应就好，我们不能再暴露位置，要快转场。”
林浩低声道：“那就分开行动？我们能看一下厂区布局，没有人埋伏吧？”
苏瑶摇头，“不分开。这种时候分开太危险，一旦掉队就完了。”
三人简单商量后，选了最近的侧门，从厂区一角悄悄绕了出去。
一路没人追过来，腰间通讯器时不时收到微弱信号，说明监控还没全覆盖。
行至北门外一处垃圾堆后，三人等了十分钟，赵悦和杨书杰悄悄出现。
赵悦穿着宽大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破旧手提箱。
她开门见山：“你们带的资料没被抢吧？”
苏瑶把档案拿出来，“这些都还在。”
杨书杰踢了踢脚下的空桶，“刚才城里封路，你们怎么跑出来的？”
林浩往旁边吐了口唾沫。“被追得头都快掉了。
现在是想办法救龚教授的时候。”
赵悦没急着回应，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压缩饼干扔给三人，“补补身子。
你们手头还有什么线索没？”
陆晨接过饼干，低声说：“现在掌握的只有姚远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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