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法一掌拍在祭坛中央的瞬间,整个大殿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灰白与暗紫交织,如同混沌初开时的景象。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又迅速向内收缩,最终全部涌入祭坛中央那道被幽法拍出的掌印之中。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古的巨兽正在苏醒。
整座大殿剧烈震颤,穹顶上镶嵌的夜明珠纷纷坠落,摔在地上化作齑粉。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薛玄逆身形一晃,稳住脚步。他的目光越过幽法,落在祭坛上。
那里,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丈许宽的、通往地底的入洞口。
入口边缘,灰白与暗紫两色光芒交织缠绕,此刻终于松开了彼此,让出了一条通道。一股古老得难以言喻的气息从入口深处涌出,那气息既不是纯粹的混沌,也不是纯粹的深渊,而是两者融合后的某种……原初之物。
幽法站在入口边缘,回过头看向薛玄逆。他脸上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薛玄逆,你可知道这下面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薛玄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幽法自顾自地继续道:“是那位存在最后的居所。是他‘归墟’之前,闭关千年的地方。”
“他的道,在这里留下了最后的痕迹。”
“那痕迹,无法被天道容纳,也无法被深渊吞噬。它就在这下面,等待了无尽岁月,等待着一个能够承受它的人。”
他指向薛玄逆,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而那个人,就是你。”
薛玄逆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混沌剑。
幽法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讥讽,有疯狂,还有一丝……解脱?
“你杀不了我的。”他缓缓道,“至少,在这里杀不了我。”
“因为……”
他话音未落,身形猛然向后一仰,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入口!
薛玄逆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掠至入口边缘!
但幽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只有他的声音,从地底深处幽幽传来,在大殿中回荡:
“薛玄逆,下来吧。你想要的答案,都在这里。”
“你的混沌之道,你的……一切。”
“下来,你就知道了。”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薛玄逆站在入口边缘,低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灰白与暗紫两色光芒在入口处交织缠绕,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立刻跳下去。
而是闭上眼,将神识探入那黑暗之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下面,确实有东西。
有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东西。
那东西,与他体内的混沌之气,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就像……血脉相连。
他沉默片刻,握紧混沌剑,抬脚踏入那入口。
灰白与暗紫两色光芒在他身周流转,仿佛在迎接,又仿佛在抗拒。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身后,那入口缓缓合拢,最终彻底消失。
大殿重归寂静。
只有满地的狼藉,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
不知坠落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薛玄逆终于踏上了实地。
脚下是冰冷的石板,光滑如镜,映照出他模糊的身影。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但薛玄逆能感觉到,这黑暗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混沌气息。
与他同源。
却比他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他抬起手,混沌剑微微发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条甬道。
甬道宽阔无比,足以容纳十人并行。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那些壁画极其古老,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所绘内容。
薛玄逆缓步向前,一边走,一边观看那些壁画。
第一幅壁画,描绘的是一片混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尽的、灰蒙蒙的混沌。
第二幅壁画,混沌之中,出现了一道身影。那身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一个人形轮廓。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第三幅壁画,那道身影站了起来。他抬起手,向前一指。混沌开始分裂,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为地。
第四幅壁画,天地初开。那道身影站在天地之间,俯瞰着新生的大地。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第五幅壁画……
薛玄逆脚步一顿。
第五幅壁画上,那道身影忽然分裂了。
一分为二。
一半通体灰白,散发着混沌的光芒;一半通体暗紫,弥漫着深渊的气息。两半身影相对而立,一个抬头向天,一个低头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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