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整整十万年！先祖代代期盼的登天之路，今日终于要打通了！”
一名活了近万年的赤焰老魔跪倒在地，对着高空虚空漩涡重重叩首，熔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各族修士互相奔走欢呼，有人激动相拥，有人放声嘶吼，无数魔光冲天而起，与高空漩涡流转的焰光交相辉映。
王城之内，庆贺的呼喊声、激动的嘶吼声、苍老的痛哭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天地间魔气不停翻涌。
“快看！那层隔膜已经被漩涡力量拉扯得微微凹陷！”有人高声呼喊，众人目光齐齐聚焦漩涡中心的仙魔壁垒。
只见坚硬的透明壁垒在天魔枪虚影与万族圣物合力催动下，表层不断泛起细密波纹，一处区域明显向内凹陷，似是下一刻便会被彻底撕裂。
赤风立于祭坛之巅，望着天际成型的万丈虚空漩涡，脸上终于露出长久以来第一抹真切的笑意，熔岩魔臂缓缓舒展，周身熔岩火焰升腾至极致。
“诸位道友请看！飞升通道已成雏形，仙魔壁垒已然松动！今日我魔界万族，终于不必困死此界！”
他再度催动全身魔气，尽数灌入万源魔主雕像，雕像释放出更狂暴的力量，源源不断输送至高空天魔枪虚影。
漩涡旋转速度陡然暴涨，撕扯壁垒的力量成倍提升，壁垒凹陷之处裂痕一点点向外蔓延，细碎的空间碎片不断从壁垒剥落，坠入漩涡混沌气流之中。
各族至宝此刻光华已经近乎完全熄灭，所有力量彻底透支。
可没有一人顾及至宝损耗，所有人的心神，尽数系在头顶那道不断撕扯壁垒的虚空漩涡之上。
晶体结界之内，碧绿柔光稳稳隔绝外界狂风与喧嚣，郑贤智透过晶壁，将外面万众沸腾的景象尽收眼底。
山河钟的嗡鸣在他识海轻轻回荡：“眼下不过是虚有其表的假象，没有真正天魔枪承载魔界本源定位坐标，这漩涡只能盲目轰击虚空，看似撼动壁垒，实则连仙界的真实方位都触碰不到。”
郑贤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高空那道漆黑天魔枪虚影上，低声传音回应：“魔界能做到如此也是厉害。”
“混沌虚空之中遍布空间乱流，毫无坐标指引，大阵所有力量只会漫无目的地轰击壁垒表层，看似裂痕蔓延，实则只是撕裂壁垒表层浮尘，根本无法凿穿稳定通道。”
山河钟语气平静，早已预料到后续结局，“再等片刻，大阵力量持续透支，找不到对应仙界坐标，所有汇聚的力量便会瞬间溃散，漩涡崩塌，今日这场十万年筹备，只会落得一场空欢喜。”
郑贤智静静观望外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欢呼呐喊，心底毫无波澜。
赤焰魔族算计十万年，裹挟魔界万族损耗传承至宝，到头来空欢喜一场，不知道魔界会不会大乱。
外界，狂喜还在持续发酵。
不少魔族修士已经开始互相商议，通道打通后要率先前往仙界何处修炼。
各族长老已然开始暗中争执，商议各族登天先后次序，为族群争夺仙界立足之地，喧闹之声铺满整座王城。
尸天抬手按住身旁躁动的尸魔长老，低声提醒：“莫要过早欢喜，大阵尚未彻底撕开壁垒，一切尚有变数。”
可他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难以压制的期待，若是通道真能成型，尸魔族无数困于修为瓶颈、寿元将近的族人，便能寻得一线生机。
高空之上，天魔枪虚影持续输出力量，虚空漩涡拉扯仙魔壁垒的力道抵达顶峰。
壁垒表层裂痕蔓延至数十丈宽，细碎的空间碎片如同雨点般不断坠落，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壁垒便会轰然破碎，露出通往仙界的坦途。
赤风凝神把控大阵流转，将自身赤焰魔族千年积攒的灵物尽数献祭，雕像周身赤色焰火暴涨三倍，海量魔气如同潮水般持续涌向高空漩涡。
他额头渗出熔岩汗珠，体内魔元飞速枯竭，可眼中满是狂热，只要壁垒破开，十万年夙愿便能成真，一切损耗都值得。
可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壁垒彻底崩碎的刹那，异变陡生。
高空漩涡中心，原本不断凹陷、裂痕蔓延的仙魔壁垒，骤然停止了形变。
无论天魔枪虚影释放多少力量，无论下方万族魔气、各族圣物残留力量如何疯狂输送，壁垒再也没有新增一丝裂痕。
原本蔓延开的细碎纹路，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那些剥落的空间碎片，重新朝着壁垒表层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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