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口中同时喝出这一声,脚下同时运起那五雷正法中的步法,只见两道身影在月光下疾走如飞,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炸开一团雷光,尘土飞扬,碎石四溅,端的声势骇人。
那黑衣人的天雷八步虽远胜李简,可对上张继阳就好比是鸟雀窥视大鹏,速度与之相比简直如乌龟对兔。
砰!
张继阳几乎是瞬闪至那黑衣人的眼前,一剑横扫而出,黑衣人以短刀格挡。
剑刃快如光落,一击扫出,短刀硬生生断为两节,作为持刀者的黑衣人更是被剑刃上携带的气劲重击倒飞而出,口喷鲜血,跌落尘埃。
张宁宁戴世航等人此刻方才来至,只见得一道雷光扫过,一个人影就从雷光中飞出去了,全然看不清半丝半毫的动作。
“这就是小天师的实力吗?”姜合眉头微皱。
“不!”戴世航摇头,“这恐怕都没出到二成的力!”
黑衣人挣扎想要起身,可刚动,眼前便猛然亮起雷光。
只见得张继阳身沐雷光,脸上无喜无悲,一剑上撩,剑未到势已达,奔流的剑劲如同蛮牛,硬生生将黑衣人从地上掀飞到了半空。
而后剑光下扫,剑气入腹,黑衣人立时从空中跌落,浑身每一个窍穴都喷出剑气的霞光。
刚一落地,就听噗噗噗几声爆响,浑身各处窍穴并在同一时刻同时炸裂,迸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再见那黑衣人嘴上的黑色口罩早已经被鲜血所浸透,整个人更是翻着白眼,进气多而出气少。
若非张继阳并未完全施为,这条命恐怕在第一剑的时候就已经交代在这了。
“这就是年轻一辈天下第一的实力吗?”
张宁宁忍不住呢喃,心中开始暗想。
自己若是也有这番实力,那是否就有机会将李琪从瀛国救回来了呢。
张继阳挥剑斜指那黑衣人,“尔等是何来处速速报来,若有半分虚假,休怪贫道剑下无情!”
那黑衣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却仍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拿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张继阳,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张继阳见他如此,也不恼怒,只将剑尖抵在那人咽喉之上,冷声道。
“不说是么?也罢,待我将你押回府中,自有许多手段叫你开口。”
那黑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惧色,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将双眼一闭,再不言语。
“你不要想让他说话了!”
李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缓步走来,居高临下瞅着那黑衣人,目光冰冷似乎要将其彻底看透,只是这家伙身上总是有一种朦胧之感,总让李简感到一阵的心神不宁。
“这家伙令我感到格外的不爽,身上大抵是背着什么可怕的大因果大气运,先杀了吧!”
张继阳听了李简这话,手中长剑微微一颤,剑尖抵在那黑衣人的咽喉上,却不曾刺下,只是看了李简一眼,眉头微皱。
“此人尚有许多未解之处,若是杀了,岂不是断了线索?”
“莫要有什么妇人之仁!”李简说着已然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根锋锐的炁针,“这家伙在这里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杀人,要么被杀!以现在我们的情况,可没有什么心情照顾一个照顾入室境级别的囚徒,与其他被假人之手所杀,不如现在就给他个痛快!”
说着李简手腕一翻,指尖的那根炁针砰然射出。
就在那枚将要穿透那黑衣人的脑袋时,一道剑意忽的从旁侧抽来,一击便将炁针搅碎。
随后又是一道剑意甩来,直取李简的咽喉。
李简因此只是嘴角微勾,丝毫未动,身旁的张继阳已然在此刻出手,迎着那剑意挥出一道带有雷纹的剑气。
轰!
剑气与剑意撞在一处,立刻在原地炸出一个足有半人多高的深坑,泥土飞溅,碎石横飞,地里存有的那一缕热气也在坑底缓缓透出,荡漾于冷空之内。
“果然是有同伙的!”李简退着身子歪头斜视,“既然出手了,躲着又有什么用处呢?”
李简话音未落,只见那炸开的烟尘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人也是一身黑衣,却未蒙面,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庞,约莫四十来岁,颧骨高耸,眉目之间与那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有几分相似,手中持着一柄长剑,剑身上隐隐有青光流转,在月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你是怎么敢肯定我一定会出手救他的呢?”那人站定,目光从李简身上扫过,又落在张继阳脸上,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冷笑,“万一我什么都不做哼,那你们手上大好的线索不就断了!”
李简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此人的修为比躺在地上那个还要高出几分,气息浑厚内敛,若非方才出手,竟丝毫觉察不出他的存在。
不过李简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只是拍了拍掌中残存的一点泥土。
“很简单,因为,你们这些人都是怕死的很,上百年的孤独已让你们格外珍惜与你们同质的那些怪物,此刻若是不救,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我说的对吗,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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