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散修了?顶用吗?”
张宁宁又问,她印象里的散修都是些修为平平、在各大势力的夹缝里讨生活的边缘人物。
“散人,并非全是散修。”李简开口纠正道,依旧望着窗外,泸溪河的波光在他镜片上流转不定,“虽然两者很多时候被混着叫,但散修指的是没有宗门传承、自己摸索着修行的那类人;散人则是不受任何势力约束、独来独往的个体,其修行并不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代表了修行圈最神秘、最不为人知的那股力量。最出名的就是野茅山!”
“那能顶用吗?”张宁宁依旧有些担心,“一个散人再厉害,也架不住对面人多啊。”
“一个好手能顶不少庸才,我们要的是能打胜仗的人,而不是一群滥竽充数的!毕竟请这些人是要花钱的。”李简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行了,回镇上先。”
车子驶入上清镇时,天已过午。
冬日的太阳斜挂在泸溪河对岸的山脊上,白惨惨的,没什么暖意,倒是把青石板路晒得泛出一层薄薄的油光。
张继阳把车停在招待所后院的停车场,熄了火,三个人鱼贯下车。
“继阳,张宁宁,你们两个该回哪去回哪去,把自己的兵器啥的都备好了,咱们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了,晚上黑死之前就得出发赶过去。”
“这么急?”张宁宁有点意外。
“这已经是放缓了不少了!”张继阳认真的说,“按道理来说,咱们应该刚刚就过去,可是人手不够,所以才没能走的起!”
“所以要快!”
三人互视了一眼,便各自分开。
张宁宁得回派出所去拿应元神焰金丝八宝软藤枪,并返回巡查组租住的小屋里去看看留在那里的金丝八宝软藤枪是否还在。
张继阳则是要赶回自己曾经在镇子里置办的家里去取剑,昨夜出去的匆忙,剑也是用的临时的,所以并不怎么顺手。
李简更是要返回自己的房间,去找含明剑,
刚一上楼,还没推门进去,李简就听到屋中夹了些许呼吸声。
李简略作思量,飞梭滑在手中,小心翼翼按动把手。
咔嚓。
门璜只响了半声,门便被李简一脚踹开。整个人闪身抢入,眼角余光粗略扫了一下屋中之人所在的方位,左手的飞梭便脱手而出。
“我操,是我!”
飞梭刚一打出,对面就传来了赵泽的声音,李简赶紧抓住飞梭后缀的细线,拼命往回一拉,这才没一飞梭给赵泽打死。
飞梭的梭尖在离赵泽面门不到三寸的地方猛地刹住,细线绷得铮的一声响,在午后昏暗的房间里颤了几颤,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赵泽整个人贴在墙上,两手举得老高,瞪着一双牛眼,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我操,你他妈看清楚再动手行不行!”赵泽缓过神来,破口大骂,嗓音都劈了,“老子差点让你开了瓢!”
李简收了飞梭,往沙发上一倒,喘了口气才斜眼看过去。
“你他娘的进我房间干什么?门还关着,我以为又是那个贼人摸来了呢。”
“少扯淡!你小子单纯就是拿人不安心,你刚才身上的杀气我可是感知的真真的!”
“得得得!”李简赶紧摆了摆手,“怎么样,那个发报的车载电台你找到了吗?”
赵泽叹了口气,一屁股坐进了一旁的椅子里。
“可他娘的别提了,我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了有群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我又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敢问,只能躲躲藏藏!可是刚消停了,神管局就又来了,我怕被抓就只能躲起来了,直到现在!现在神管局的人还在,我实在不好干活,就只能来你这歇一歇了!”
“歇一歇?”李简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像两根针,扎在赵泽那张写满了心虚的脸上,“我让你盯着天师府里的内鬼,你倒好,跑到我屋里来躲清闲。神管局的人查案,你怕什么?”
“我怕?我特么之前是贼好吧!笑话,我不躲,我敢吗?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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