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话说了是吧,我也没什么话可讲的!”李简用鼻子冷哼了一声,“且不说这是分支的子侄孙辈,就算是嫡传血脉,也断不得开这个先例,我都不曾在此洗漱,他们哪有的脸?”
张清源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到底是在台北张家经营多年的老辈人物,面子二字看得比什么都重。强压着心头那股翻涌的怒意,硬顶着压在身上的磅礴威压,朝李简拱了拱手,语气却已没了方才的圆滑,多了几分硬撑着的生冷。
“贤弟,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几个孩子即便有错,也不至于当众受此重刑。若贤弟实在气不过,为兄自会带回去严加管教,绝不再让他们失了礼数。”
李简顺势回身一个箭步来到张清源的面前,那张脸恨不得直接贴到张清源的面门上。
“苍蝇包网儿,好大的面皮!兄长既然要将其带回去好好教养,那不如今日就把家分了,自此老死不相往来可好?”
张清源的脸色在那一刻变了又变,像是有一盆滚水从他头顶浇下来,烫得他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好小子,演都不演了是吧!
要么就是把你这张老脸扯下去,当抹布扔在地上往死了踩。
要么你就给我滚出去,别给我端着同族的架子,爷们儿就看不惯你这种打秋风的货色。
选吧!
可谓站着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不过丢面子事小,除族事大。
“贤弟…”张清源开口时,声音已经软了下来,像是被人从骨头里抽去了最后一根支撑的硬气,“此事……是为兄管教不严,失了分寸。贤弟既要立规矩,为兄不敢阻拦。只是……”
张清源顿了顿,像是要在那几句话里挤出最后一点余地来。
“只是那三十杖,能否在府中来答不要扯将出去…”
“不行!”李简打断的甚是果决,“不按我说的做,那咱们今儿就分家!”
张清源整张脸顿时变得难看之极,像是吃了个癞蛤蟆一般难看。
自己都搭上了自己这张老脸苦苦哀求了,可这位完全是软硬不吃。
踌躇了许久,张清源只得将牙一咬,将心一横。
“行!就按贤弟说的来办,拉出去吧!”
听到张清源如此说,李简的表情终于变得柔和只不过眼神中充满了取得胜利的得意,甚至还不忘挑衅的向张海金挑了挑眼眉。
张允桐虽然见这事已经定了,彼此互视一眼,便悄然将威压撤了去。
“清源啊,你也不要怪十八弟,说实在的也是,你手下的这些门人不讲礼数,非得要在这端什么大谱!我若是你恨不得将这脸直接栽在井里好好洗净才是,唉,真是的太不体面了。”
张允桐适时地走上前来,轻轻地拍着张清源的肩膀,语气中尽是关切之语,可是那话里话外都透着阴阳怪气。
张清源听在耳中,怒在心中,可是脸上却不敢露出万分的不满。
这四个老家伙可是在自己来后处处躲着自己,如今齐刷刷的在此,完全就是摆明了做局坑自己。
也怪得自己来之前也不事先打听打听,这府中人的样貌都是几何,才错将李简认成了张继阳,更是自己这几个门人太过于高调,否则也不会直接栽进这个大坑里,把自己的面子都折了进去。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门外脚步声响,只见那邹平带着七八个戒律堂的弟子已然来到了门外。
这几日邹平也被这几个小子折腾的不小,虽其与张海金俱是一党,但是被这几个家伙折腾,心中也难免存有怨气。
进门之时也只是象征性的看了张海金和张清源一眼便来到了李简身前。
“师叔,您找我?”
李简看了邹平一眼,也不多言,只朝那三人抬了抬下巴,口中道
“这三位,在府中多有不敬,我已与清源兄长商议过了,按府中规矩,各领三十杖,以儆效尤。你带人将他们请到前门广场去,好好教训一番,莫要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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