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首先承受不住！
以碰撞点为中心，密密麻麻、粗大如同黑色巨蟒的空间裂缝...
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交手的速度，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撕扯！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片被无数黑色裂缝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空间区域...
如同被砸碎的玻璃，开始大面积地、连锁反应般地坍塌、崩解！
露出空间后面那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没有任何物质与能量存在的漆黑虚空！
虚空乱流从破口处隐隐传来吸力，将周遭的一切疯狂拉扯进去！
空间的自愈能力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破碎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修复的速度！
一个直径数百米、并且还在缓慢扩大的不稳定空间破碎区。
如同一块丑陋的伤疤，烙印在了闽城的夜空之上！
而这，还仅仅是碰撞本身！
紧随其后的，是那如同火山爆发般、向三维空间所有方向疯狂席卷的毁灭性能量冲击波！
冲击波不是气浪，而是混杂着破碎空间碎片、毁灭能量、审判能量的死亡潮汐！
“快！所有人捏碎身上的王将级护身符！！”
远处出勤者们嘶声怒吼提醒周边的居民，防止被那碰撞的余波伤及...
但即便如此，数公里之外，那些缓缓亮起的王将级保护罩依旧如同暴风雨中的纸船！
一些离得较近的区域——
“砰！砰！砰！” 王将级保护罩在接触到冲击波边缘的瞬间，便如同肥皂泡般接连破碎！
许多居民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不知生死...
更远处相对安全区域的建筑，玻璃窗在同一时间全部化为齑粉！
墙体开裂，结构呻吟。
尚未完全疏散的人群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摔伤者不计其数。
海面上，掀起数十米高的恐怖巨浪，狠狠拍向海岸！
所有靠近碰撞中心的区域，都在这一击的余波中剧烈颤抖！
这一击波及范围之广，骇人听闻！
不知过了多久，那恐怖的碰撞光球才开始缓缓收缩、暗淡。
空间破碎区边缘，紊乱的法则与能量渐渐平复，漆黑虚空的破口在天地法则的自愈下开始缓慢弥合。
但那片区域在未来一段不短的时间内，都将成为一个危险的、空间结构脆弱的禁地。
余波渐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急切地投向那渐渐清晰的碰撞中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依旧悬浮于空、但气息明显衰弱一大截的梼杌。
其周身暗紫色妖火黯淡摇曳、胸前那道被审判之剑残留剑气撕裂的伤口正在汩汩涌出猩红的血液。
它那双熔岩巨眼中，凶光依旧，却多了几分凝重。
它没想到，对方刚入伪神级，竟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一击，真的正面挡住了它的本命神通！
虽然明显是姜淤泥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紧接着，人们就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那巍峨威严的獬豸之躯，此刻正如同陨石般，从高空中无力地倒飞而出，划出一道黯淡的金色轨迹。
最终狠狠砸落在远处一片早已化为焦土的废墟之上！
“轰！” 烟尘冲天而起，金光迅速消散、收敛。
那审判宫殿的虚影早已不见，夜幕裂缝也已弥合。
烟尘稍散，显露出姜淤泥的身形——他已经退出了兽变状态，恢复了人类模样。
然而，此刻的他，比兽变前更加凄惨！
裸露出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寸完好，布满了焦黑的灼伤、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以及被空间裂缝边缘擦过留下的、闪烁着不稳定黑光的空间侵蚀伤痕！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微弱，口中不断涌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金红色血液，身体也微微抽搐着...
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战斗能力了，这一次，他真的灯枯油尽了...
他毕竟是刚刚领悟本命神通、晋升伪神级，境界虚浮，尚未稳固。
更致命的是，在此之前的战斗中，他消耗太过巨大，连番苦战。
不仅燃烧体内神力、还承受了梼杌多次重击，早已是强弩之末。
虽然突破伪神时，由内而外的本源能量暂时修复了他部分伤势、补充了少许神力。
但那点本源能量更多是“道”的一种表现形式。
用于补充他那伤痕累累、不堪重负的身体和即将面对的本命神通对撞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梼杌的实力，经过刚才的碰撞，已然显露无疑——
它确确实实，比初入伪神级，还要高出一线！
其本命神通的凝练程度、妖气的雄浑、以及对毁灭法则的理解，都非姜淤泥这仓促晋升、重伤之躯可比。
恐怖如斯！
废墟上的唐颖梨，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在看到姜淤泥如同破布娃娃般砸落、气息奄奄的瞬间...
便再次凝固，随即化为更加深沉的绝望与冰冷...
而高空中的梼杌，在短暂的喘息后，巨眼中的凶光再次炽盛起来。
“吼——”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废墟中奄奄一息的姜淤泥，发出一声残暴的低吼。
似乎在向姜淤泥，以及远处那瑟瑟发抖的数千万居民示威。
随后。
它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而是缓缓从高空落下。
因为它能感受到，天边那些强大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
闽城地下防空基地，第三指挥中心。
厚重的合金大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混乱。
但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与凝重，却比硝烟更加呛人。
惨白的无影灯下，数十名身着笔挺军装、肩佩不同级别军衔的军官，如同雕塑般伫立在巨大的弧形指挥台前。
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般，死死锁定了前方那块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型主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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