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个国家存亡的宏大叙事面前，一个父亲的哭诉与哀求，是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没有任何意义...
“真是...造孽啊...” 姜国贤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破碎的音节，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凉。
“我或许...不该这样做的...” 他喃喃着，略显老态的眼眸中含着泪水。
“当初就不该...开启那个‘造神计划’的...”
“如果不是我...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了...”
闻言。
已经走到门外的秦建功，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偏头，看向那道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背影...
他的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低沉而清晰的话语缓缓响起，传入了姜国贤的耳中：
“没有‘造神计划’，暗夜一样会出现，人类将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只会败亡得更快、更彻底。”
“作为一名科学家，姜博士，你确实为人类历史增添了浓墨重彩、不可磨灭的一笔，这是毋庸置疑的。”
“好好休息吧，姜博士。”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话音落下，厚重的房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如同最后的审判落锤。
姜国贤踉跄着后退一步，双腿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毫无缓冲地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仰起头，望着会议室天花板刺眼的灯光，脸上不再是愤怒的涨红，而是一片苍白。
他咧开嘴，仰天惨笑...
笑声嘶哑而空洞，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片刻。
笑声消失，房间响起似疯似癫的碎碎念：
“我不仅是一位失败的父亲...”
“我还是一位失败的丈夫...”
“最可笑的是...”
“我在生物学上的成就...”
“也不见得有多高啊...”
……
“我的妻子因病去世，我的孩子沦为异类，这个世界都成这样了...”
“这就是你说的‘造神计划’吗...”
“这就是你说的‘蓝图’吗...”
……
“疯子...”
“都是疯子...”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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