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指尖停在账本上那串醒目的盈余数字,目光沉凝。
窗外车间的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带着蓬勃的生机,与他心中的念头相互呼应。
建国服装厂如今在江城站稳了脚跟,凭着实打实的做工、诚信经营的口碑,再加上交流会期间善举带来的好名声,订单早已排到了半年之后。
只是现有厂房的生产线日夜连轴转,仍有些捉襟见肘。
这笔意外之财,恰好成了打破瓶颈的钥匙。
扩建分厂,扩大产能。
既能接住源源不断的订单,或许还能借着规模效应,压低原料成本,未来能做的善事也能更多。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发芽生长。
张建国没刻意遮掩,召集管理层商议选址、规划产能时,消息很快就顺着江城商界的人脉传了出去。
一时间,不少人都动了心思,有人想介绍施工队,有人想推荐原料供应商,更有甚者,想直接投资入股分一杯羹。
而这些人中,最急不可耐的,当属张云。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
建国服装厂的大门才刚打开一条缝,张云就踩着露水跑了进来。
他穿了件熨烫得笔挺的蓝卡其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人造革包,包带被他捏得有些变形。
脸上带着赶路的红晕,眼神里却透着藏不住的急切。
“建国!建国在哪?”
张云一进办公楼就扯开嗓子喊,声音洪亮得震得走廊回声阵阵。
“张厂长!我找张建国!”
张建国正拿着分厂选址的初步方案仔细研究。
听到这熟悉又急切的声音,无奈地笑了笑,扬声道:“在办公室呢,进来吧。”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张云快步闯了进来,反手带上门,直奔办公桌前。
他把黑色人造革包往桌上一放,拉链“刺啦”一声拉开。
露出里面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用红白两色的纸绳捆着,透着沉甸甸的质感。
“建国!我的好兄弟!”
张云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一半是激动,一半是紧张。
“我可算赶上了!你要建分厂的消息,我一听说就赶紧凑钱来了!
这是三十万,我全部的家当,还有向我舅姥爷、表兄弟借的十万,一共四十万,都在这了!”
他说着,就把钱往张建国面前推,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
眼神紧紧盯着张建国,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拒绝:“上次你找我追加投资,我真是猪油蒙了心。
被猪油糊了眼!就想着稳当,怕赔钱,结果眼睁睁看着你把厂子做这么大,我肠子都悔青了!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了!”
张建国看着桌上的现金,又看了看张云满脸懊悔又急切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太了解张云了,贪财是真的,做什么事都先算回报率,一点风险都不愿冒。
但对自己的情义也是真的,当初建国服装厂刚起步,没人愿意借钱给他。
是张云咬着牙拿出自己攒了多年的积蓄,还跑遍亲戚朋友帮他凑了启动资金。
虽然后来自己想扩大规模,找他追加投资时,他因为保守拒绝了。
事后又多次提着烟酒上门,话里话外都是后悔,这份矛盾又真实的性子,张建国早已摸得透透的。
“兄弟,先坐,喝口水。”
张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起身给他倒了杯温开水。
“这么早跑过来,没吃早饭吧?急什么。”
“吃什么早饭啊,哪有心思吃!”
张云压根没坐下,依旧弓着身子,双手撑在桌沿上。
眼神死死盯着那堆现金,又飞快地瞟向张建国。
“建国,你就说句痛快话,这四十万,我能不能入股你的分厂?
我不要多,就占三成股份,以后厂里的事我都听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盯着工地,我就天天守在那,保证不偷懒,不添乱!”
他说着,又补充道:“你也知道,我这人虽然爱钱,但做事踏实!
上次是我糊涂,这次我绝对不拖后腿!你建厂需要资金,我有钱。
你需要人跑腿,我有的是力气!咱们兄弟联手,分厂肯定能顺顺利利建起来。
到时候订单滚滚来,赚钱了咱们一人一半……不对,按股份分,按股份分!”
张云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差点溅到桌上。
脸上的红晕更浓了,眼神里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却又刻意压低姿态,生怕惹张建国不快。
他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建国服装厂现在的势头,建分厂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要能入股,以后躺着都能分红,这种好事,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张建国端着水杯,轻轻喝了一口,缓缓开口:“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也谢谢你还想着我。”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而坚定:
“但这次建分厂,我手上的资金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融资,你也知道,办厂最忌讳的就是股权分散,意见不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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