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扶着陈秀丽走进茶馆,雕花木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混合着龙井清香的暖气流。
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翻书页的轻响,推开门的瞬间,一个身影从靠窗的八仙桌旁站起身。
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西服,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肤色是常年在外奔波晒出的健康蜜色,五官周正,嘴角挂着爽朗的笑,眼角带着几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却不显油腻。
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工商名录,透着几分年代感。
“这位就是张建国老弟吧?我是胡康。”
男人主动迈上前,伸出厚实有力的手掌,掌心带着常年握笔和算盘磨出的薄茧。
“胡老板,久等了。”
张建国连忙回握,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心里莫名安定了些,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歉意。
“路上人有点多,车堵了一会儿,让你费心等候,实在过意不去。”
“客气啥,都是为了正事。”胡康摆摆手,热情地招呼两人落座,伸手拎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来,尝尝这龙井,是我从杭州带回来的新茶,看看合不合口味。”
茶汤清澈,茶香醇厚,张建国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心里的紧张。
陈秀丽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胡老板真是有心了,还特意备了好茶。建国这孩子,为了这院子可是魂牵梦绕了好一阵子,每天都念叨着能早点买回来,圆了对他母亲的念想。”
胡康点点头,目光落在张建国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陈大姐在信里都跟我说透了,这院子是你父母当年的老宅,你母亲卓颖的事,她也跟我提了几句。”
“能想着把父母的故居买回来留个纪念,这份孝心难能可贵。”
提到母亲,张建国的眼眶微微发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恳切:
“胡老板,不瞒你说,我母亲……哎!我对她的记忆大多是模糊的。”
“多亏了陈阿姨,我才知道这座院子里藏着她当年的生活痕迹,听说她以前总在院子里种花……”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母亲身边尽孝。”
“现在能有机会把这座院子买回来,就像能抓住一点母亲留下的影子,对我来说,这不是一套普通的房子,是我心里最珍贵的念想。”
陈秀丽在一旁悄悄抹了抹眼角,补充道:“卓颖当年在巷子里可是出了名的贤惠,建国这孩子随她,重情重义。”
胡康静静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多了几分郑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弟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我老家在南方的乡下,也有一座祖传的老宅子,我爷爷当年就是在那院子里教我打算盘、认账本的。”
“后来全家迁去东州,老宅子一直空着,但每年我都会回去打理,就怕断了这份念想。”
这番话让张建国心里一暖,没想到胡康竟也有相似的经历,瞬间觉得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可一想到资金的事,他刚放松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胡老板,实不相瞒,”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最近正在筹备分厂扩建,政府的扶持政策虽然给力,但土地平整、新设备采购、工人扩招,处处都要花钱。”
“前段时间有朋友提出融资,我想着凡事靠自己踏实,就婉拒了。现在突然要凑钱买院子,手里的流动资金确实周转不开,一时半会儿……恐怕拿不出全款。”
他越说声音越低,脸上满是窘迫,甚至不敢抬头看胡康的眼睛:
“我知道,买卖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样让你通融,实在是强人所难。”
“可这院子对我太重要了,我实在舍不得错过,所以斗胆想跟你商量,能不能……能不能宽限些时日?”
胡康闻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钥匙挂饰上的黄铜算盘,手指在算珠上轻轻拨弄着,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张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生怕从对方口中听到“不行”两个字。
过了约莫半分钟,胡康停下算盘,抬头看向张建国,脸上又露出了爽朗的笑:
“老弟,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买卖也讲究个情分。”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
“当年我买这院子,花的钱本就不多,原想着来江城办事有个落脚地,后来生意重心转回南方,这院子就一直空着,对我来说早就是个累赘。”
“现在你想买回去留作纪念,也算是给这老宅子找了个好归宿。”
张建国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胡康接着说道:“价格方面,我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八千块,这些年的打理费就算我送你了,你给八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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