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周祥发动面包车时,引擎轰鸣在寂静林间格外清晰。
他脚下轻踩油门,车辆缓缓驶离路边,王司机的车紧随其后,两辆车保持着安全距离,在碎石路上平稳前行。
张建国靠在副驾驶座上,再无心思复习,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
镜面里只有沉沉夜色,那辆黑色轿车虽已不见踪影,但他心头的不安却丝毫未减,反倒像被夜色浸泡得越发浓重。
“周叔,他们真的没跟上来?”张建国的声音在车厢里有些干涩。
“暂时没动静,但不能松劲。”周祥目光紧锁前方,握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
“这种人最善埋伏,说不定在前面岔路等着。”
卓秋白坐在后排,心中也忐忑不安,车外风声呜咽,像有人在暗处低语,她想起黑色轿车的深色车窗,后背不由得泛起凉意。
“周叔,驿站那边靠谱吗?”
“是老司机常去的落脚点,老板还算实在。”
周祥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谨慎。
“但这年头人心难测,到地方必须警醒点。”
一路上,两辆车时不时用三声喇叭相互联络,确保彼此安全。
不知行驶了多久,远处终于透出一点微弱光亮,周祥精神一振:“快到了,那就是驿站。”
随着距离拉近,一座碎石砌成的院落渐渐显露。院门敞开,昏黄油灯在夜色中摇曳,院子里停着几辆破旧卡车。
周祥将车开进院子,王司机的车紧随其后,刚停稳,驿站李老板就迎了上来。
“老周兄弟,房间早留好了,饭菜马上就好。”李老板满脸皱纹,笑着招呼。
“辛苦李老板。”周祥下车后,目光迅速扫过院子四周,随即对安保人员吩咐。
“小王、小刘守在车旁,寸步不离箱子;小张、小陈巡逻院墙,有情况立刻汇报。”
“明白!”几名安保齐声应道,迅速分散行动。小王和小刘守在面包车后,手按腰间器械,目光警惕;小张和小陈沿着院墙巡逻,脚步轻盈如影。
王司机走到周祥身边:“我去外围看看。”
“小心点。”周祥叮嘱道。
张建国和卓秋白下车后,夜里的寒意扑面而来。两人身心俱疲,跟着李老板走进东厢房。
房间简陋,只有两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角炉子的火苗微弱跳动,透着一丝暖意。
“我们这儿就这条件,还请将就一晚,有需要随时喊我。”李老板说完,便转身离开。
卓秋白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舒了口气:“建国,那些人会不会追来?”
张建国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观察院子:
“周叔他们守着,应该没事。”
嘴上安慰,他目光却紧紧盯着面包车,心里满是对母亲遗物的牵挂。
吃饭的时候,周祥安排大家轮流吃饭,面包车旁边不会少于两个人看守。
张建国回到房间,躺在木板床上却辗转难眠。
黑色轿车的阴影反复在脑海浮现,焦虑的心情,让他难以安睡。
而另一间房的卓秋白坐在桌旁,目光紧锁房门,时不时起身透过窗缝观察动静,外面的风声与远处犬吠,让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张建国终于迷迷糊糊睡去,疲惫让他暂时忘却了焦虑。
可刚合眼没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咚咚咚”的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张建国猛地惊醒,瞬间绷紧神经,卓秋白也立刻站起身,眼神警惕地看向房门。
“谁?”张建国沉声问道。
“张先生,是我。”门外传来安保小张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有情况向你汇报。”
张建国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隔着门板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附近气氛不对劲。”小张的声音压低了些,透着明显的紧张。
“我们站岗时,总觉得周围动静多,像是有脚步声在树林里穿梭,还隐约看到黑影晃动,肯定是有人盯上我们了。”
隔壁的卓秋白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张建国眉头紧锁,睡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凝重:“确定吗?会不会是风吹树叶的动静?”
“绝对不是!”小张的语气十分肯定,“我们都是受过训练的,这点分辨能力还是有的。
那些动静很有规律,明显是人刻意隐藏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此地不宜久留!”
张建国走到窗边,再次推开缝隙。院子里的油灯依旧昏黄,小刘正警惕地盯着院墙方向,小王和小陈也回来了,正与周祥低声交谈,神情严肃。
远处树林黑得像墨,隐约能感觉到黑暗中藏着视线,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张建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子还有些发沉。
“现在半夜三更,我们这状态,赶路太危险了。”
他说得没错,众人奔波一天,又遭遇跟踪,早已身心俱疲,尤其是司机老周和王司机,开了一整天车,此刻强行赶路,很可能引发意外。
卓秋白也皱起眉头:“小张,能不能再撑一会儿?等天亮了我们再走,现在赶路实在太冒险。”
“卓小姐,不是我们不想撑。”小张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那些人明显在逼近,再等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他们既然敢跟踪到这里,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房间里陷入沉默,张建国和卓秋白都陷入两难。
留下来,要面对不明身份的敌人;立刻赶路,又怕疲劳驾驶出意外,更怕对方在半路设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另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陈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张先生,卓小姐,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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