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吧!”
陈平想了想,快步追上了管家。
初秋的夜风格外凉,卷着路边的枯叶打在裤腿上,带着一股子萧瑟的寒意。
他拢了拢风衣领口,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沉得像深潭,方才对赵元成的温和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焦躁与不耐。
管家领着他拐进一片废弃的仓库区,碎石路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最深处的那间仓库虚掩着铁门,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陈平示意管家在外等候,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与灰尘混合的味道,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昏暗得刚好能看清中央的身影。
那人依旧穿着深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堆废弃的木箱旁,身形挺拔,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月光从仓库破损的屋顶钻进来,恰好落在他冷硬的下颌线上,却始终遮着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真切模样。
“老板。”陈平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局促,没了往日的从容。
那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事情办得怎么样?”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没有丝毫温度。
陈平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汇报:“派去的人失手了。”
陈平顿了顿,详细说道。
“他们半夜摸到招待所,给张建国的车扎了四个胎,本想趁乱抢遗物箱,可张建国那伙人格外警惕,四个保安轮流守着车子,根本找不到下手的空隙。”
“好不容易放倒两个保安,刚要撬箱子,就被其他人发现了,只能仓促撤退。”
“现在张建国他们肯定察觉到不对劲了,往后再想动手,难度只会更大。”陈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
“而且赵元成那个草包,得知只扎了车胎、给张建国添了点堵,就已经沾沾自喜,觉得这事儿办得漂亮,还说后续有的是机会。”
说到这里,陈平抬眼瞥了一眼老板的神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
“老板,我实在不明白,您当初为什么要让我拉拢赵元成?”
“他除了会讨好叶荣、挥霍钱财,根本没半点用处,脑子简单得很,稍微给点甜头就忘乎所以。”
“留着他,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误了大事,刚才我哄着他都费了不少功夫。”
这是他憋了许久的疑问,此刻借着汇报的机会,终于说了出来。
仓库里静了片刻,只有灯泡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突然,老板发出一声极不耐烦的“啧”声,语气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敢质疑我的决策?”
陈平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属下不敢,只是担心赵元成会坏了您的大事。”
“不用你管他。”老板的声音依旧冰冷。
“他有没有用,不是你该操心的。张建国那边,我自有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先回去,后续的行动指令,我会让人通知你。记住,这段时间别再轻举妄动,别让张建国看出更多破绽。”
陈平不敢再多问,连忙躬身应道:
“是,属下明白。”他知道老板向来话少,且决定的事情不容置喙,再多说只会自讨没趣。
老板没再理会他,转身重新看向那些废弃的木箱。
陈平见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铁门,仿佛从未来过。
直到走出仓库区,踏上回程的路,他才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老板的气场太过强大,每次见面都让他倍感压力,这次行动失败,他真怕老板会迁怒于他。
而另一边,张建国一行人已经在国道上行驶了整整一天。
车子平稳地向前疾驰,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单调而规律,窗外的风景从清晨的薄雾缭绕,到午后的烈日当空,再到傍晚的余晖浸染,一点点发生着变化。
张建国坐在副驾驶座上,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他时不时转头看向后座的木箱,眼神里满是警惕。
昨晚的事情让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总觉得那些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说不定还在后面跟着,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下手时机。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问道:“周叔,还得多久才能到休息的地方?”
之前卓秋白在出行上面都做过计划,每一站都有固定的休息点,但是昨晚上的车胎被人划了,耽误太多的事情了。
周祥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闻言答道:
“建国,估计还得三四个小时。这天都黑透了,咱们今晚就在前面的镇子歇脚吧,跑了一天,大家都累得够呛。”
卓秋白看着前方的路况,知道老周和隔壁车的王艺昨天晚上都没休息好。
今天开了这么久的车,真是全靠意志力拼下来的,要是再这样顶着,估计两个人就得在车子上面打瞌睡了。
只是这一路上,也没有几个大一点的镇子,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
车灯意外,全部都是黑漆漆的,看的人心里发毛,就算是想要休息,也得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要不然这么多的人,都挤在面包车里,那也不像个样子。
周祥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开,张建国和卓秋白的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两边。
突然,张建国看到了一丝光亮,转头提醒周祥开慢点,定睛一看,发现那里有一间孤零零的小房子还点着灯。
“过去问一下吧,看看他们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晚上。”
张建国转头说道,周祥一打方向盘,朝着那个村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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