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亚的话音落下,会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建国的担心不无道理,刘潮确实是个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敢做的疯子。
张建国的心猛地一沉,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什么严重的问题?你快说!”
钱亚的脸色愈发凝重,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声音压得更低:“我托南方和江城本地的朋友都打听了,刘潮根本不是第一次来江城。”
“早在半个月前,他就悄悄来过一次,目标不是你的百货和厂房,而是城东的一家纺织厂。”
张建国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纺织厂?他收购那东西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先听我说完,”钱亚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寒意。
“那家纺织厂叫‘兴盛纺织’,老板姓赵,叫赵老实,是个实在人,经营纺织厂快二十年了,厂子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口碑好,订单也稳定。”
“刘潮找到赵老实的时候,直接开门见山,说要收购兴盛纺织,价格压得很低,比市场价少了一半还多。”
张建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低的价格,赵老板肯定不会同意。”
“可不是嘛,”钱亚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唏嘘。
“赵老实当场就拒绝了,说纺织厂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就跟你的建国百货一样,多少钱都不卖。”
“他还跟刘潮说,做生意要讲规矩,强买强卖的事他不做,也劝刘潮别在江城搞这一套。”
“结果这话直接触怒了刘潮。”钱亚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后怕。
“刘潮当时就变了脸,拍着桌子骂赵老实不知好歹,还扔下一句狠话,说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这厂子刘潮迟早要拿到手,到时候让赵老实哭都没地方哭。”
“赵老实也是个倔脾气,当场跟刘潮吵了起来,最后刘潮带着人摔门而去,临走时看赵老实的眼神,狠得像要吃人。”
张建国的后背泛起一阵凉意,刘潮的霸道果然名不虚传,这行事风格,跟他之前在建国百货的所作所为如出一辙。
“后来呢?”张建国追问,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后来赵老实也没把这话太放在心上,”钱亚继续说道。
“他觉得刘潮就是个外来户,在江城掀不起什么大浪,顶多就是放几句狠话泄愤。”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就出了事。”
钱亚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似乎在平复心里的不安:
“那天是个周末,赵老实跟往常一样,早上起来就去城郊的水库钓鱼,他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这个,几乎每周都去。”
“可直到晚上,他家里人都没见他回来,家里人急了,就发动亲戚朋友去找。”
“最后在水库下游的浅滩处找到了他,人已经没气了,身上还穿着钓鱼的衣服,旁边放着鱼竿和鱼桶。”
张建国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是……是意外吗?”
“警察来了之后,查了半天,最后定性为意外溺水。”
钱亚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现场没发现打斗痕迹,鱼竿和鱼桶都完好无损,水库边的土坡比较滑,警察推测他可能是起身的时候没站稳,摔进水库里了。”
“可这里面疑点太多了。”钱亚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赵老实从小在水边长大,水性好得很,平时在河里游泳都没问题,怎么会在浅滩附近溺水?”
“而且他钓鱼的地方,是他常去的老位置,那个土坡虽然有点滑,但他走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事。”
“还有,那天跟他一起去钓鱼的还有一个老伙计,那人说中午的时候跟赵老实分开了,各自找地方钓鱼,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还远远看到赵老实坐在那里,之后就没再留意,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张建国沉默了,种种疑点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意外。
“赵老实的家人也觉得不对劲,”钱亚继续说道。
“他们找警察反映情况,说刘潮之前威胁过赵老实,怀疑是刘潮下的黑手,可警察没有证据,刘潮那段时间又有不在场证明,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纺织厂呢?纺织厂最后怎么样了?”张建国的声音有些干涩。
“赵老实一死,家里就乱了套,”钱亚叹了口气。
“他家里人都不懂经营纺织厂,厂子停了几天就撑不下去了,加上赵老实生前欠了点外债,债主天天上门催债,他家人没办法,只能决定把纺织厂拍卖抵债。”
听到这话,张建国摇摇头,一脸的无奈,看到钱亚说的有点口渴,又吩咐旁边的服务员去倒茶。
钱亚喝了一口茶,紧缩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一点,继续开口说道。
“拍卖的消息一出来,刘潮第一时间就找来了,”钱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
当时赵家一对孤儿寡母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啊,但是没证据证明背后就是刘潮痛下杀手。
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实力,刘潮身旁还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保镖,那耀武扬威的模样,就差把欺负人三个字写脸上了。
再加上刘潮的各种入会手续,保证金都交了,人家拍卖行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放刘潮他们进去,参加拍卖会。
听到这里,张建国还在希望,拍卖会里还有一些好心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起码也要让赵家人得到一点补偿。
但是钱亚的眼神十分严肃,开了一下口,感觉自己的良心都不允许自己再继续说下去。
钱亚调整了一下心态,又开口说道。
“但是,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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