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原本煞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
他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张建国连连鞠躬,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哽咽。
“谢谢张老板!谢谢张老板!我真的没说谎,谢谢您信我!”
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对着旁边的王海波和王专员弯腰道歉,刚才的慌乱和恐惧还没完全散去,手脚都还带着点抖。
张建国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行了,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去干活吧,今天这事别跟其他人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往心里去。”
“哎!哎!我知道了!谢谢张老板!”
李根又连忙应了两声,像是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反悔一样,脚步匆匆地退出了临时办公室,出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到门框,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王海波就忍不住了,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脸上满是错愕和不解,语气里带着点急:
“建国,你到底怎么想的?这小子说的话前后矛盾,牛头不对马嘴,你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
旁边的许友庆也赶紧跟着点头,脸上满是不认同:
“是啊,刚才我们问他起火前一天在哪,他张嘴就说在宿舍睡觉,转头就改口说在门口等表弟送腌菜,这明摆着是临时编的瞎话,圆都圆不上!”
“还有张大姐说着火当天在仓库后巷看到他,他那解释也牵强得很,你怎么就信了?”
王专员坐在旁边没说话,但也跟着点了点头,显然也觉得张建国这个决定太过草率。
毕竟人证都摆在这,李根的口供又有明显的漏洞,就算不能直接定他的罪,也该多盘问几句,就这么放了,实在说不过去。
张建国看着几人着急的样子,反倒笑了笑,伸手示意大家都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给每个人都倒了杯热水,这才缓缓开口。
“我什么时候说我全信他的话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了,王海波皱着眉问:“你不信他?那你刚才还说信他的说辞,就这么放他走了?”
“我信的,是他没胆子放这把火,也不是这场纵火案的主谋。”
张建国的语气沉了下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想想,李根就是个来店里三个多月的理货员,一个月工资就三十多块,无亲无故的,跟我没仇没怨,放火烧了仓库,他能得着什么好处?”
“再说了,真要是他放的火,出了事他第一时间,就该跑回乡下躲着,怎么可能还留在店里老老实实干活,等着我们找上门来?他刚才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是怕,是心虚,但绝不是放了火的那种心虚。”
王海波愣了一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显然是听进去了张建国的话。
“你的意思是……这小子背后有人?”
“不然呢?”张建国点了点头。
“保险公司查到的,是四个陌生男人在仓库周围转悠,李根就算有问题,顶多就是个给人跑腿、递消息的小喽啰,真正想烧我仓库的,是他背后的人。”
“刚才我要是把他逼急了,要么他死咬着不松口,我们什么都查不到,要么他真的招了,背后的人听到风声,立马就缩回去了,到时候我们再想找,就难了。”
“现在放他走,让他觉得我们没怀疑他,他才会放松警惕,背后的人也才会露头。”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瞬间都明白了过来。王海波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
“嗨!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刚才光顾着生气,差点把这条大鱼给放跑了!”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许友庆赶紧问,眼里已经带上了跃跃欲试的劲头。
张建国转头看向许友庆,语气严肃了起来:
“友庆,你现在就去办一件事。找两个咱们最靠谱、李根从来没见过的工友,两个人轮班,二十四小时偷偷盯着李根。”
“他去哪、跟什么人见面、说了什么话、哪怕是买了瓶水,都给我盯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记住,绝对不能让李根发现,也不能惊动店里的任何人,一旦有异常情况,第一时间回来跟我汇报。”
“放心吧建国!这事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许友庆拍着胸脯应了下来,转身就快步出门安排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保险公司的理赔款按时打到了张建国的账户上,配合派出所和消防那边,跟进纵火案的后续调查,保险公司也还在走访周边的街坊,试图找到那四个陌生男人的更多线索,但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许友庆的跟踪上。
第一天晚上,许友庆准时过来汇报,说李根的行踪没任何异常。
早上八点准时到店里上班,在百货区理货、搬货,中午跟同事一起在员工食堂吃饭,下午下班就跟两个同乡一起回了员工宿舍,晚上再也没出过门,全程没跟任何陌生人接触,也没去过任何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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