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民警取证的脚步声、街坊邻居压低的议论声,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张建国那声没带温度的笑落下去,整个屋子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蹲着的小偷身子抖得更厉害,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砸在落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张建国缓缓蹲下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自己的膝盖,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锁在对方身上。
“瞎翻的?”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直钻骨髓的压迫感。
“我家梳妆台的首饰盒没上锁,里面的金器明晃晃摆在外面。”
“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放着八千块现金,连柜门都没扣死,伸手就能摸到。”
“这些你一眼都不看,翻遍了三层衣柜,精准摸到最里面的樟木箱,你管这叫瞎翻?”
每说一句,小偷的头就埋得更低一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他支支吾吾半天,嘴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套说辞:“我……我就是看那箱子锁得严实,觉得……觉得肯定藏了好东西……”
“真的没有别的,我就是鬼迷心窍想偷点钱,张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说着就要往地上磕头,被旁边的赵凯伸手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张建国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疑云更重。
这小子是个惯偷,刚从劳改所放出来,按理说最怕的就是再被抓进去重判。
可现在人赃并获,面对他的逼问,宁可扛着入室盗窃的重罪,也不肯松口吐露半个字。
要么是背后的人给的好处足够多,多到他愿意赌上再蹲几年大牢的风险。
要么,就是背后的人拿捏住了他的死穴,让他就算豁出去,也不敢出卖半分。
张建国没再跟他多费口舌,缓缓站起身,对着旁边的民警微微颔首。
“同志,辛苦你们先看着人,我跟我的人交代两句话,马上配合你们做笔录。”
民警在江城早听过张建国的名号,更清楚他为人正派,向来配合公务,自然给足了面子,点了点头带着人守在了客厅门口,把空间留给了他。
他转身带着赵凯走到走廊尽头,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脸上的寒意半点没散。
“你现在立刻去办两件事。”张建国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快而稳,没有半分慌乱。
“第一,查清这小子的全部底细,大名、家庭住址、家里有什么人、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一丝一毫都别漏。”
“第二,重点查他的直系亲属,最近三天之内,有没有收到大额现金或者邮局汇款,不管是他父母、老婆还是孩子,一笔都不能放过。”
赵凯瞬间明白了张建国的意思,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建国哥,我现在就去,保证半个钟头之内给你准信。”
他跟了张建国这么多年,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一个刚从劳改所出来的穷光蛋,敢冒掉层皮的风险闯张建国的家,绝不可能是为了一箱子不值钱的旧物。
背后必然有人许了他天大的好处,而这笔好处,一定会落到他最在乎的人手里。
赵凯转身快步出了门,发动车子就消失在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张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转身走回了客厅。
何玉芳已经被张红月扶到了偏房,却还是坐不住,听见动静就掀开门帘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建国,怎么样了?这小偷到底是冲什么来的?要不要紧?”
张建国立刻收敛了眼底的冷意,快步走过去扶住母亲,语气放得柔和。
“妈,没事,就是个惯偷,民警都在这,按规矩处理就好,您别担心。”
“您快回屋歇着,这里乱糟糟的,别再惊着您,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他好说歹说,才把何玉芳劝回了偏房,让两个妹妹好好照看着,这才转身跟民警做起了笔录。
笔录的过程很顺利,人赃并获,事实清楚,民警按流程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可张建国的心思,却早就飘到了别处。
他脑子里飞速想着,所有知道这个樟木箱存在的人。
这箱子是生母卓颖留下的,他从老家带回来之后,一直锁在卧室衣柜最深处,从来没对外人提起过。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家里人,就只有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几个兄弟。
李尧、刘杰、赵凯,都是过命的交情,绝不可能出卖他。
难道是之前上京来的袁先生?还是叶家那边的人?
又或者,是最近跟他斗得你死我活的南方商会?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刘智杰?
他想遍了所有可能的人,却始终抓不住最核心的那根线。
这些人虽然跟他有过节,可他们的目标,要么是他的生意,要么是他在江城的地位,怎么会突然盯上生母的遗物?
除非,他们也知道了生母当年离世的隐情,知道这箱子里,藏着能掀翻当年真相的关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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