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秋白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账本上,墨水滴在雪白的纸页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团。
她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里的担忧瞬间被震惊取代,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眼熟?这是谁的号码?你什么时候见过?”
张建国靠在椅背上,指尖用力揉着眉心,脸上满是后怕和难以掩饰的懊悔。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就是上个月,那个突然给我办公室座机打电话,自称姓袁的怪人。”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看建材报价单,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声音干得像砂纸反复磨过朽木,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上来就报了个姓,直接问我手里是不是有一箱老东西,里面藏着一支银簪。”
张建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里闪过一丝当时的冷意:
“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赵元成那两个亡命之徒派来的。”
“除了他们,没人知道我妈遗物里有那支刻着梅花的银簪,我当场就放了狠话,说再敢打电话就让他横着滚出江城,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不对劲。赵元成阴柔狡诈,最擅长绕弯子套话,
就算要探口风,也绝不会找这么个说话颠三倒四、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怪人。
可那时候沈怡刚冒头,陈平又在暗处搞小动作,我满脑子都是仓库和工地的事,就把这事归到了他们头上,以为是沈怡派来探路的棋子。
后来沈怡接连搞出纵火、撬锁的事,我更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身上,这事就被我彻底抛在了脑后,连跟赵凯、刘杰提都没提过,只让他们悄悄加强了藏遗物地方的安保。
说到这里,张建国猛地顿住,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眼神里满是彻骨的震惊: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得离谱!大错特错!”
“沈怡是什么时候开始针对遗物的?是城西仓库纵火案前半个月!
陈平也是那时候才偷偷潜入江城的!可这个号码,是一年前当铺的王老板塞给我的!”
“也就是说,这个姓袁的,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在上京的当铺里打听我妈的遗物了!
他比沈怡早了整整一年盯上这批东西!”
卓秋白的呼吸猛地一滞,手里皱巴巴的纸条差点掉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张建国为什么会失态到这种地步。
如果袁先生是沈怡的人,不可能提前一年就开始布局,
更不可能在上京的老当铺里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这只能说明,这个姓袁的,是完全独立于沈怡、叶荣和赵家兄弟之外的第三方。
他既不是来寻仇的,也不是来抢东西的。
他找这批遗物,有他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
“那他……他会不会知道当年的事?”
卓秋白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我爷爷这么多年一直放不下,天天拿着姑姑的旧照片发呆,连觉都睡不安稳。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知道姑姑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到底遭遇了什么。
要是这个袁先生真的知道内情,那我们就能了结爷爷半辈子的执念了!
你也能知道姑姑当年只身一人前往赵家村的真相了!”
说着,她忍不住嗔怪地瞪了张建国一眼,语气里满是埋怨:
“你也是!这么重要的线索!上次接到电话你不当回事,这张纸条压了一年才发现!要是早一点找到这个号码,我们说不定早就知道真相了!”
张建国被她说得脸上一阵发烫,心里更是懊悔得无以复加。
他当时确实太大意了,只想着防范那些明面上的敌人,却忽略了这个最不起眼、也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线索。
现在想来,那个袁先生虽然说话古怪生硬,透着一股偏执,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任何威胁的话,也没有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只是单纯地想要那支银簪。
说不定,他真的只是一个知道当年内情的老人,性格孤僻古怪罢了。
“是我不对,是我太粗心了。”
张建国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黑色座机:
“现在打还来得及!只要能打通这个电话,说不定就能解开所有的谜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激动和紧张,手指微微颤抖着,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仔细按下了纸条上那串潦草的号码。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窗外夏虫的鸣叫声清晰可闻,
只有座机按键发出的清脆“嘀嘀”声,一下一下,重重敲在两个人的心上。
卓秋白也跟着站了起来,紧紧地攥着拳头。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建国手里的听筒,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错过听筒里传来的任何一点声音。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张建国的后背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薄汗,握着听筒的手也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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