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太医署内更是气氛凝重。李月提着药箱匆匆穿过回廊，心中满是不安。昨日为始皇诊治的三位太医，今日一早便被传唤入宫，至今未归。
李医官！一名小医官慌张地跑来，张太医...张太医他...
李月心头一紧：张太医怎么了？
在太医署后巷被发现...已经没了气息。
李月立即随小医官赶往现场。张太医倒在太医署后巷的阴影处，面色青紫，双目圆睁，似乎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几名医官围在一旁，却无人敢上前查验。
都退开。李月冷静地吩咐，随即蹲下身开始检查。她轻轻翻开张太医的眼睑，又检查了他的口鼻。
表面看来像是突发心疾。旁边一位老医官低声说。
李月却不这么认为。她注意到张太医右手手指有些异常的发黑，指甲缝里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她小心翼翼地用银针取样，却发现银针并未变黑。
不是寻常毒物。李月喃喃道。她继续检查，在张太医的颈后发现了一个极细小的针孔，若不是仔细查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是...李月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针孔的位置极为刁钻，正好在颈动脉附近，显然是专业人士所为。
她立即命人将张太医的遗体移至验尸房，亲自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在解开张太医的官服后，李月倒吸一口凉气——张太医的胸口有一处淤青，形状奇特，像是某种特制器械造成的。
李医官，需要报官吗？小医官怯生生地问。
李月沉吟片刻：先不要声张。你去请云娘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云娘匆匆赶到。看到张太医的遗体，她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这是...暗杀的手法。云娘低声说，我在楚国时见过类似的伤痕。这是专业刺客用的袖箭造成的，箭头上通常涂有特制的毒药。
李月指着那个细小的针孔：这个呢？
云娘仔细查看后，神色更加凝重：这是吹箭的痕迹。两种刺杀手法同时使用，说明对方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张太医是昨日为始皇诊病的三位太医之一，他的死绝非偶然。
必须立即通知兄长。李月说。
当李明得知消息时，他正在府中与新宇商议技术封存的事宜。听到张太医的死讯，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杀人灭口。李明斩钉截铁地说，张太医一定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
我们要不要立即进宫禀报？新宇问道。
李明摇头：现在进宫，等于告诉凶手我们已经察觉。敌在暗我在明，不可轻举妄动。
他转向云娘：你能否查清昨日张太医都接触过哪些人？特别是他从宫中回来后，见过谁，去过哪里？
云娘点头：我已经让眼线去查了。据太医署的人说，张太医昨日从宫中回来后神色慌张，把自己关在药房里很久。晚上他独自出门，说是去拜访老友，但实际上是去了城西的一处私宅。
私宅的主人是谁？李明追问。
还在查。云娘说，但那处私宅附近有赵高府上的侍卫出没。
听到赵高的名字，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李月补充道：我在检查张太医的遗体时，还发现他指甲缝里有这种白色粉末。她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少许白色粉末。
新宇接过纸包，仔细闻了闻：这不是寻常药物。让我检验一下。
他取来一些简单的化验工具，经过一番测试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是经过提纯的乌头碱，剂量足以致命。但奇怪的是，张太医体内的毒物似乎不是这种。
也就是说，他可能是在调查这种毒药时被人灭口。李明推断。
就在这时，老忠急匆匆进来：大人，宫中传来消息，另外两位为陛下诊病的太医今早也都告病在家，闭门不出。
这是害怕了。李明冷笑，凶手在杀鸡儆猴。
李月忧心忡忡：兄长，我担心自己也会有危险。昨日我为陛下诊病时，也发现了一些异常...
李明立即警觉：你发现了什么？
李月压低声音：陛下的症状不像普通疾病，更像是...长期中毒的迹象。我怀疑有人在对陛下下毒，而且手法极其隐蔽。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连秦始皇都被人下毒，那背后的阴谋该有多么可怕。
月儿，你最近不要单独外出。新宇紧张地握住妻子的手，要不你先去乡下避一避？
李月摇头：这个时候离开，反而会引起怀疑。况且，我是目前唯一能确认陛下病情的医官，不能临阵脱逃。
李明赞许地点头：月儿说得对。但我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老忠，加强府中的守卫，特别是月儿的住处。
已经安排了。老忠回答，我还让几个可靠的旧部在太医署附近暗中保护李医官。
云娘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张太医生前特别喜欢记录医案，他会不会把重要的发现写在医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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