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川。
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正当我还坐在写字楼里敲代码，抱怨着加班和房租。
天空突然裂开了。
紧接着，城市上空浮现出一枚巨大的黑色晶体，它静静地悬浮着，表面流淌着石油般的光泽。
"什么鬼东西？"旁边的同事嘟囔着。
这个时候还没有把它当回事儿，就连政府也只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安抚民众。
一切如常?
一切如此吗？
第二天上班时，地铁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
我注意到隔壁车厢有个穿西装的上班族，正对着手机屏幕不停地磕头。
他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却还在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嘴里念叨着："神明降生...神明降生..."
"神经病吧..."我小声嘀咕着，往旁边挪了挪。
但很快，我发现这样的怪人越来越多。
写字楼大堂里，几个保洁阿姨跪在地上，用拖把蘸着自己的血，在地板上画着诡异的符号。
电梯里，一个女白领把自己的工牌挂在脖子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神使"。
难道没有人觉得奇怪吗？
我在心里默默嘀咕，可也没有说出来。
"林川，你看到群消息了吗？"同事小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有人说那黑晶是高等文明给我们的馈赠，只要诚心祈祷，就能获得超凡力量。"
我皱了皱眉："你该不会也信了吧？"
"宁可信其有嘛。"他压低声音，"市场部的老李，他那得了绝症的儿子似乎就是被天上的黑晶治好了！"
“怎么可能，肯定是有人在故意炒作。”我反驳道。
。。。。。。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突然骚动起来。
老李牵着一个"东西"走进了办公区，脸上带着病态的狂热。
"各位！看看我儿子！"老李的声音颤抖着，"黑晶赐福治好了他的白血病！"
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被老李称为"儿子"的生物，看起来就像是用蜡像融化后又随意拼凑的人形。
它的皮肤呈现半透明状态，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黑色液体；本该是五官的地方，只有几个不规则的凹陷在不断蠕动。
"小杰，给大家看看神迹！"老李激动地说。
那团人形物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像鲨鱼般的尖牙。
从它体内伸出一条细长的黑色触须，灵活地卷起桌上的订书机，在众人面前表演订文件。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惊叹。
"太神奇了！"
"这简直是进化！"
"老李，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
我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滴落黑色粘液的"小杰"，胃里一阵翻腾。
这哪里是治愈？分明是把人变成了怪物！
"林川，你不来感受下神恩吗？"小王拽着我的胳膊，他的眼白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灰色。
"我...我还有个bug要改..."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悄悄挣脱他的手。
就在这时，"小杰"突然转向我。
它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
一道黏腻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
【你为什么不高兴？爸爸说大家都该高兴】
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嘴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我、我很高兴..."
【说谎。】那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我能尝到你的恐惧，咸咸的...】
办公室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
他们的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嘴角统一上扬到耳根。
"林川，"老李的声音变成了几十个人的和声，"来接受赐福吧..."
我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盆栽。
神的声音响起了。
【人类，这是最后的警告。跪拜，或者毁灭。】
就在那道声音侵入我脑海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触感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
我的视野突然被染成了暗红色，耳边响起了千万人的低语声。
【接受...接受...接受...】
我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同事们发出扭曲的笑声，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重组，变成一滩滩黑色黏液向我涌来。
"欢迎加入我们，林川。"老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现在，让我们一起去迎接真正的神明..."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就在即将沉沦的最后一刻，余光瞥见了窗外骇人的景象——
黑色晶体旁边，悬浮着两道可怖的身影。
左边是个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礼服的高瘦男子，戴着惨白的面具，手中把玩着一把滴血的手术刀。
他优雅地鞠了一躬，面具下的嘴角咧到耳根。
"多么美妙的进化啊~"他的声音像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人类终于要变成更完美的形态了呢~"
右边是个笼罩在黑影中的女性轮廓。她轻轻抚摸着黑晶表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杰克，你太肤浅了。"她的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这不是进化...这是盛宴的开始..."
我的大脑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黑色黏液已经爬上了我的小腿，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溶解。
"快看！林川要蜕变了！"小王兴奋地尖叫着，他的眼球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晶体。
剧痛中，我隐约听见开膛手杰克愉悦的哼唱：
"伦敦桥要倒塌了~倒塌了~倒塌了~"
影魔女王艾琳则轻声细语地补充："多么幸运的小羊羔啊...你将亲眼见证旧世界的终结..."
我的视野完全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刻，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我看到整座城市都变成了蠕动的黑色肉块。
无数融合中的人类躯体像蜡烛般融化，汇聚成一条通往黑晶的血肉之路。
而在最高处，那个被称为"乐武"的存在，正缓缓睁开他灰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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