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重新将身形隐入更深的黑暗,只留下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紧紧锁住韩府的围墙。
袖中的火枪,冰冷而沉重,她在等待,等待那个可以将其怒火与正义倾泻而出的时刻。
夜云州同样调整了一下姿势,如同最老练的猎手,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不再言语,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沉静而危险的气息,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他的决心。
韩府内,自以为暂时安全的高铭,正蜷在阴冷的地窖中,盘算着下一步;正房里,韩奎在道义与生存的钢丝上痛苦挣扎;而府外,天罗地网已然无声收紧。
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微妙也最危险的时刻。
风雨欲来,每个人的抉择,都将决定最终的结局。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夜云州的暗卫前来接替他们夫妇执行监视任务。
夜云州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带着林青青回了巴戎的府邸。
“好孩子,你们辛苦了,我给你们煮好了热热的鸡丝面,吃饱了赶紧休息。”孟琼华亲自照料着他们。
外界传言,因外甥夜云州、外甥媳妇林青青意外遇难,而卧床不起的巴夫人,此刻正红光满面,温柔慈爱地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吃面。
希望,这件事过后,这两个孩子能过上安宁幸福的日子。
“姨母,您煮的面真是太好吃了。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都没尝到过这么鲜美的滋味。难道,这就是家的味道?”林青青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赞不绝口。
“你喜欢,以后姨母天天煮给你吃。”孟琼华笑得温柔,心里却有些酸涩。
云州他,自幼遭遇家庭变故,来到这幽寒之地,又先后失去了父母,跟着她这个姨母长大成人。
幸得巴戎对他视如己出,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而林青青,虽然父母双全,却从未得到过父母的疼爱。
这两个孩子,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好在,已经苦尽甘来了。
两个人吃得心满意足,随后倒在松软的床铺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们虽然是新婚燕尔,但是这段时间聚少离多。
先是夜云州因为临州城的流寇,带兵前往,帮助周涛剿匪。
后面林青青又去了乌伦部落治疗疫病。
再后来,他们夫妻相聚,却是潜入高铭的府邸搜集他犯罪的证据。
回来后,也是忙忙碌碌,直到今天,两个人才有了同床共枕的机会。
却因为劳累,他们只是单纯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掌灯时分,林青青在熟悉的气息中醒来。
那是夜云州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合着一点阳光晒过被褥的暖意。她
稍一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了,将她更密实地拢入怀中。
“醒了?”夜云州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嗯。”林青青侧过身,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里褪去了昨夜猎手的锐利与寒凉,只剩下潭水般的沉静与温柔。
他正静静地看着她,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仿佛要确认她真的安稳地躺在身边。
他一只手仍松松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缓缓下移,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轻轻覆在了她寝衣下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那动作珍重而自然,仿佛已做过千百回。
他的指尖在她腹间极轻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眼,望进她清亮的眸子里,低声问,那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憧憬的叹息:“青青,你说……什么时候,我也能像顾晨那样,体会即将要当爹的快乐?”
林青青的心尖像是被这句话轻轻烫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与暖流。
她从他眼底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期待,那是一个男人对血脉延续、对完整的家的深切向往。
这份向往,或许也源自他们两人都曾缺失过的、关于家的温暖记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覆上他停在她小腹的手背,将他的手掌更紧地贴着自己。
她的指尖轻轻勾画着他手背的骨节,感受着他沉稳的脉搏。
“云州,”她声音轻柔,带着初醒的微糯。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高铭未除,北境未宁……但,”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眼中漾起温柔而坚定的笑意。
“等尘埃落定,等我们都准备好……我也很想,看你笨手笨脚学抱孩子,听你给孩子讲你行军打仗的故事,看你在院子里追着个小捣蛋乱跑的模样。”
她的描述带着画面感,让夜云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个纯粹而愉悦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常存的冷峻,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也柔软了许多。
“我肯定会是个好父亲。”他低声说,语气笃定。
却又透着一股孩子气的认真,仿佛在向她,也向自己保证。
“我会教他骑马射箭,也教他读圣贤书;会保护你们,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毫;会给他一个……我们曾经都向往过的、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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