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囚犯似乎完全沉浸在与“高铭”对话的幻觉中,闻言更加焦急,涕泪横流地嘶声道:“将军快走!您快离开宁古塔这地方,巴戎和顾晨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是要对您不利啊!”
他挣扎着,仿佛想抓住什么:“求将军看在我们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妻儿老小。让他们有条活路……求您了!”
话语戛然而止,那囚犯似乎耗尽了所有心力,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刑室内一片死寂。
另外几个尚有意识的囚徒,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同伴那充满恐惧的哀求言语,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们心上,让他们本就灰败的脸色更加难看,眼中最后一点顽抗的光,也渐渐熄灭了。
夜云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高铭果然在宁古塔附近,甚至可能就在城中某处隐蔽之所,遥控指挥。
而这次营救失败、精锐尽丧的消息,以及高青松、高世鹏双双被囚的事实,无疑会成为悬在高铭头顶的利剑,逼得他方寸大乱。
更重要的是,从这囚犯下意识的哀求中,可以推断,这些死士的家人,确实被高铭控制着。
这既是高铭掌控部属的手段,此刻,却也成了勒在高铭自己脖子上的绞索——若他不能妥善“安置”这些失败者的家眷,寒了剩下的人心,他的根基便会动摇。
“高铭此刻,大概就在这附近,是时候逼他现身了。”夜云州声音冷冽。
林青青默默点头,收起玉盒,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用药迫人吐露心声,终非她所愿,但事关重大,不得不为。
她低声道:“他心神受创,加之药力,会昏睡数个时辰,醒来后只会记得受刑痛苦,方才所言,皆如梦境,模糊不清。”
这正是此药的巧妙之处,既可问出实话,又不留明显痕迹,避免打草惊蛇。
夜云州颔首,表示明白。
他最后看了一眼刑室内或昏迷或绝望的囚徒,转身,推开沉重的木门。
清冷的空气涌入,冲散了室内的浑浊。
“严密看守,给他们治伤,别让人死了。”夜云州对守候在外的侍卫统领吩咐,“尤其是刚才问话的那个,好生看顾。”
“是,将军!”
夜云州与林青青并肩向外走去,步伐沉稳。
焦虑的饵已经布下,只待鱼儿在煎熬中,做出错误的选择。
宁古塔的棋盘上,高家这枚横冲直撞的棋子,正被一步步逼入死角。
而执棋之手,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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