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抱着星宝走进来,星宝的项圈蓝光投射出一幅画面:那是用从铁星残骸中找到的种子培育出的新铁苔,它们能在高熵环境下生长,叶片上的纹路既是铁星的基因序列,也是创世古文的“原谅符”。“星宝说,这些铁苔记得你母亲的温度,”小张轻声说,“它们在等你回去看看,看看石头真的能开花。”
烬盯着画面中的铁苔,义眼的红光渐渐柔和。他颤抖着抬起手,抚摸着脖颈的纹身,仿佛想把那个“灭”字擦掉。良久,他低声说:“弃世者的基地在湮灭星云的‘忏悔崖’,那里存放着铁星最后的星轨石数据库,还有……还有三百个像我一样,被仇恨困住的孩子。”
离开审讯室时,林夏望着窗外的星空。铁星的残骸在星光下像一块巨大的墓碑,却也在新星心草的覆盖下泛着淡淡的绿意。她突然明白,弃世者的原罪从来不是信奉熵增,而是不敢面对失败——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敢相信救赎的可能,不敢像母亲说的那样,带着绝望活下去。
“我们去忏悔崖。”林夏的声音带着坚定,“不是去消灭他们,是去告诉那些孩子,铁星的故事还没结束,他们母亲的梦想,正在共生域重新发芽。”
李强正在改装星域号的能量帆,准备用星轨石能量净化湮灭星云的熵增残留。“我给数据库准备了新的权限,”他笑着说,“让铁星的孩子看看,他们祖先的星轨石技术,现在正用来种出跨维度的花。”
小张把铁苔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收进盒子:“星宝说,这些种子会认主。当烬和孩子们触摸它们时,会感受到里面的记忆——不是爆炸的痛苦,是母亲指尖划过矿脉的温度。”
星轨蹭了蹭林夏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温和的呼噜声。它的爪子边,放着一块从铁星残骸中找到的星轨石碎片,碎片上的“生长符”在蓝光下微微闪烁,像一个等待被续写的承诺。
星域号驶向湮灭星云时,林夏回头望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烬正隔着舷窗望着铁星的残骸,脖颈的纹身在星光下若隐若现。她知道,救赎之路比毁灭更难走,承认错误比坚持仇恨更需要勇气,但只要有一颗种子愿意发芽,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回头,铁星的故事就不会终结。
就像创世古文明在星轨石上刻下的真理:“原罪不是错误,是不肯改正错误的固执;毁灭不是终点,是害怕重生的借口。”而他们,要做的就是为那些被困在过去的人,照亮一条通往未来的路——哪怕路上布满荆棘,哪怕要在废墟上一步一步,重新种下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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