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号驶离卡洛文明的星环博览会时，飞船外壳还残留着宇宙共生晶的暖光。但随着距离拉远，那层光芒渐渐被一种灰黑色的能量雾侵蚀，就像水墨画被泼上了墨点。李强紧急启动星轨石净化系统，蓝金色的能量流冲刷过舱壁，才勉强稳住了雾霭的蔓延。
“这雾有问题，”他盯着探测器上跳动的熵值，“里面的粒子会吸收周围的和谐能量，就像微型黑洞在吞噬善意——和卡洛文明展示的蚀界教能量特征完全一致。”
小张正给星宝梳理绒毛，星宝的项圈蓝光忽明忽暗，投射出沿途星域的实时地图。地图上，原本明亮的星轨路线被一道道灰线切割，那些灰线经过的星球，能量信号都在快速减弱。“它们在‘污染’星轨通道，”小张的声音发紧，“就像在血管里塞血栓，阻止文明间的能量流动。”
林夏调出青芜星的最新通讯，画面里的共生草田依旧翠绿，但负责监测的圆融族长老脸色凝重：“三天前开始，夜间出现‘无光雾’，落在草叶上会让叶片边缘发黑，我们用灵能液暂时压制住了，但雾的浓度在增加。”
“无光雾？”李强突然想起天狗星的因果树，“蚀界教在复制‘恶因恶果’的循环！他们先污染星轨通道切断支援，再用无光雾摧毁我们的能量根基——这招够阴的。”他话锋一转，机械臂拍了拍控制台，“好在我们从博览会带了‘反制礼物’。”
他指着货舱的方向，那里存放着泽尔文明交换的反重力液、织时族赠送的时序筛碎片，还有卡洛文明悄悄塞给他们的“共生频率发生器”——这台仪器能将多种文明的能量波混合成“和谐冲击波”，专门破解单一频率的蚀能。
星轨突然对着舷窗外的一颗白矮星嘶鸣。那颗恒星的光芒正被灰雾包裹，原本稳定的能量输出变得忽强忽弱，周围的行星带像被打翻的棋盘，小行星在无序碰撞中燃烧。“白矮星的引力场被干扰了，”林夏的精神力探过去，感受到一阵刺耳的能量噪音，“蚀界教在利用恒星放大蚀能，就像用喇叭扩音器播放噪音，让周围的文明先陷入混乱。”
小张试着将灵茗茶的能量注入星宝的项圈，项圈投射出的地图上，灰线经过的区域突然亮起几个绿点——那是他们之前帮助过的文明：紫晶殖民星的共生派、拾荒文明的修复站、青茗星的茶园。“它们在抵抗！”小张惊喜地喊道，“青茗星的灵茗茶田在释放净化波，那些灰线绕着它们走！”
李强操控飞船靠近一颗被灰雾笼罩的行星，这是泽尔文明的农业殖民星，地表的反重力果园此刻像被罩上了黑色纱罩，漂浮的果实纷纷坠落、腐烂。但果园中央，一片混种了共生草的区域却安然无恙，草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是跨文明共生的力量！”林夏恍然大悟，“泽尔的反重力液和我们的共生草能量混合后，产生了新的抗蚀特性——就像两种不同的疫苗混合，能抵抗更复杂的病毒。”她突然有了主意，“李强，用共生频率发生器广播混合能量参数，让沿途文明都试试‘能量杂交’！”
当发生器释放的参数波扩散开，奇迹真的发生了。紫晶殖民星的暗物质能量与天马星的灵能结合，在浮空城周围形成蓝紫色的光盾；拾荒文明用不同种族的零件拼出“抗蚀引擎”，废弃星舰的残骸竟组成了灰雾无法穿透的能量网。
“这招叫‘乱拳打死老师傅’，”李强看着屏幕上不断亮起的绿点，笑得露出白牙，“蚀界教的蚀能只针对单一文明的能量频率，就像只认识一种密码，我们把密码混在一起，它就傻眼了。”
途中最惊险的遭遇，是在一片被灰雾彻底吞噬的“死寂星域”。这里的行星都变成了黑色的岩石，连星光都无法反射。星域号的传感器突然报警，一艘巨大的蚀界教战舰正伪装成小行星，舰身上的蚀符像活物般蠕动，对准他们的引擎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束。
“是‘因果蚀弹’！”林夏认出光束中的符文，“会追踪我们之前留下的能量痕迹，躲不掉的！”
千钧一发之际，星轨突然撞向控制台，蓝金色的能量与货舱里的时序筛碎片融合，在飞船前方打开了一道微小的时间裂隙。蚀弹钻进裂隙的瞬间，裂隙里传出金属锈蚀的声音——那是蚀弹在“过去的时间”里提前耗尽了能量。
“星轨把蚀弹送回一分钟前了！”小张拍着胸口，“时序筛的时间能量加上星轨的星轨石能量，居然能玩‘时间倒流’！”
李强却皱起眉头：“但时间裂隙让周围的灰雾更活跃了，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这招只能用一次。”他的机械臂快速计算航线，“前面是‘星轨墓地’，那里有无数废弃飞船的残骸，或许能利用地形甩掉追兵。”
星轨墓地果然是片混乱的迷宫。数百万年来坠毁的飞船残骸堆积成山，有的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出求救信号。蚀界教的战舰体积庞大，在残骸间穿梭时动作迟缓，星域号却像灵活的雨燕，在钢铁峡谷中左躲右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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