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座椅上方的墙上,端端正正的贴着一张报纸,报纸上一篇文章的标题清晰可见。
“大快人心!我英勇的人民公安,成功粉碎敌人阴谋……”
另一边版面的文章里,刘根来三个字上还用红笔画了个圈儿,就跟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刘老头这是要显摆他啊!
这帮人也愿意配合,刘老头这个吉祥物当的还挺得人心。
“大孙子,快坐下,给你这些叔叔大爷讲讲你是咋捉鬼的?”
一见大孙子进门,刘老头就招手招呼着,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倒是让我喝口水啊!
说书能不先润润嗓儿,能发挥好了?
还是赵德顺有眼力劲儿,不光给刘根来搬了把椅子,还给他倒了一茶缸水。
就是不冒热气。
应该是井水,没烧开。
村里人这个季节就已经很少喝烧开的水了,不光是习惯问题,也跟柴草不足有关。
井水也不错,刘根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儿,便在众人热切的期待中开讲了。
可惜,手边没有惊堂木,要不,刘根来非拍一下,先来一首定场诗不可。
他肚子里的墨水虽然不多,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这首诗还是会的,念出来,说不定还真能震一震这帮大老粗。
已经讲了两遍,刘根来再讲的时候,越发熟练,大有赶超报纸上的报道之势,要不是多少还要点脸,他都能照着报纸上报道说。
即便如此,也把众人听的热血沸腾,尤其是黄鼬被踹进化粪池那段,好几个人大声叫好,搞得刘根来都想端个盘子过去收钱了。
老百姓的感情是最朴素的,对特务的恨根本不用装,都是发自骨子里,特务被收拾越狠,他们越解气。
刘根来说书的过程,刘老头嘴角始终咧着,连旱烟袋都不得抽,脸上的展扬劲儿就甭提了,老腰更是笔挺的仿佛年轻了好几十岁。
等刘根来讲完,刘老头立马来了一句,“大孙子,这回,上头给你记了个几等功?”
这是没显摆够,还想接着显摆?
那就满足你。
“一等功。”刘根来也学着刘老头的样子,挺了挺胸口。
“才一等功啊,咋没给你记个特等功?”刘老头表情有点僵硬,明显是对功劳不满,没达到他显摆的预期。
不光刘老头,其他人也都有点诧异。
一看这架势,就是在他来之前,没少讨论过,多半一致认为这个功劳值个特等功。
眼见着要冷场,刘根来立马补救。
“特等功早就取消了,现在,最大的功劳就是一等功,没法再往上提了。”
“这样啊……”刘老头还是有点心有不甘,咂了咂嘴儿,又闭上了。
看样子,他似乎是让他跟石唐之提一嘴,又觉得在这个场合提石唐之不合适,估计心里憋的够呛。
“一等功也了不起。”郑老担一拍大腿,“回头,我就跟高书记说一声,让公司再给做个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铁蛋叔,上回那个不是放你家了吗?这回放栓柱家,一家一个,根来到哪儿都能看到。”
“对对对,就这么干,高书记要是不答应,咱们就联名。”孙宝根跟着嚷嚷着。
“高书记明事理着呢,这种好事儿,怎么会不答应?”苟有福唏嘘了一句,“也不知道旺财那小子在队伍上,有没有机会立功?”
“挺难的,现在又不打仗,光靠训练咋立功?”吴重山摇叹息道:“解放当兵一年多,连个三等功也没立,根来都立俩一等功了,没法比啊!”
这话说的,你这个当爹的还盼着儿子打仗?
子弹可不长眼睛,吴解放要真立个一等功回来,你这个当爹的怕是得抱着盒子领。
听完书,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回各家。
这会儿,天快黑了,家里早就做饭在等着他们,吃完了精神食粮,也该祭一祭五脏庙了。
刘根来和刘老头一块儿往回走,到了爷爷家那排房子的岔路口,俩人就分开了。
刚走没几步,刘根来就听到了刘老头哼的小曲儿。
不失望了?
心态调整的挺快嘛!
就冲这一点,刘老头绝对能活大寿。
等到家,李兰香也已经做好饭,在等着他回来,他刚进院儿,坐在门槛上抽烟的刘栓柱就来了一句,“根来,给爹讲讲你是咋捉鬼的。”
又要捉鬼。
刚才天还没黑,气氛不足,这会儿,天已经黑的差不多,刘栓柱再提捉鬼这俩字,咋听咋感觉他像个跳大神的。
要不,换换套路,说书之前,先跳一段大神?
再讲就是第四遍了,正好赶上家里人吃完饭,李兰香熬的粥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粘稠稠,刘根来讲到黄崇吉掉进化粪池那段的时候,看着碗里的粥直犯嘀咕。
再看刘栓柱、李兰香、根喜根旺和彩霞,他们就跟没事儿的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啥都没耽误。
我好像有点矫情了。
刘根来自我反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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