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故知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她将其分成了两段。
第一段就是顺利到达北海。
第二段才是此行的目的,调查北海海底阵法痕迹。
按理说,灵舟越过北海大陆边境再跳过文家所在的北云城就可以顺利完成第一段任务了。
但,众所周知,墨故知很倒霉。
灵舟碾碎云层,风声呼啸,墨故知和相亦坐在船舱外,正对着一棋盘面露严肃。
“我说。”相亦抬眸看了一眼墨故知,只见这人眉毛微蹙,眼神凌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黏着棋子,好像眼前不是什么棋局而是战场。
相亦“啧”了一声,“我说,下个五子棋你至于吗?”
墨故知被打断了思考,有些不乐意地剜了一眼相亦,“你懂什么?五子棋就不用动脑子了?”
说着,她“啪”一下将手中的黑棋落下,“看,我又赢了吧?”
“果然是兽类,那脑子都没核桃仁大。”墨故知嘲讽道。
相亦看着桌上的棋盘冷笑,“下个五子棋还把你下出优越感了是吧?”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赢了。”墨故知晃了晃身子,表情欠揍。
相亦刚想回嘴,一阵寒风袭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到北海大陆了。”
墨故知起身看向船舱,已经三日了,大师姐愣是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
要不是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探探鼻息,她都怀疑竹殊把自己睡没了。
“要下去吗?”相亦收起棋盘,“越过这个山脉应该就到北海大陆的中心了。”
墨故知狐疑地看了一眼他,那意味不言而喻。
相亦无奈道:“拜托,我就沉睡了几百年,沧海桑田都没这么快吧。”
对吼!
墨故知恍然大悟,即使在修真界呆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适应这里的时间观念。
几百个四季轮换,都不够一个普通的少年修炼成大能。
当然,她除外。
北境的冬天白日很短,此刻夕阳西下,薄入西山的残阳拼劲了最后一丝力气,霞光浸染了半边天,像一簇火苗的外焰,最终在一阵风中隐去。
“轰——”
墨故知身形忽然一顿,“什么声音?”
“是我快要被冻死的声音。”相亦下意识答道。
山涧突然被炸开的剑气轰得粉碎,墨故知没搭理他,探头望去。
只见山谷中三道黑影正围攻一名少女。
女孩泛着淡青的裙裾染血,手中紫金色的鞭子甩出一道道流光,却仍被逼得节节败退。
“文家的紫金鞭?”墨故知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怎么?”相亦听出其中不对劲,“你跟文家有仇?”
墨故知叹了口气,“我倒是没有,但里面那位有。”
说着,她朝船舱的方向努努嘴。
相亦撇撇嘴,丝毫不在意,“以那位的实力,谁活腻歪跟她有仇。”
墨故知也不知道,根据临行前弗唯的反应来看,八成是大师姐理亏。
“那救不救?”相亦探出小脑袋,他在刚刚就化成蛇形钻进了墨故知的袖口里,“她看起来要死翘翘了。”
话音刚落,墨故知一个纵身跃下灵舟。
簪上雪劈开凛冽的山风,银白色的剑气如瀑倾泻,瞬间截断三人去路。
墨故知垂眸,冷冷看着那三人,青黛的天空已然压下,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山中一片死寂。
她打了个响指,指尖凝出一点火焰,眼前倏然变得清晰,看清了三人的样貌。
“认识?”
“不认识。”
“那你看个毛毛球啊?!”相亦对此表示不理解。
墨故知解释道:“我看看是人是鬼。”
果然,话音刚落,其中一人迅速后撤,拦在前面的两人身体迅速膨胀,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的袍子被肉身崩裂,他们赤身裸体,皮肤上泛着一层油光,已经看不出人类的样子。
相亦“yue”了一声,兽类天生对气味的敏感性让他恶心得不行。
墨故知微微低头,眼睫处投下的阴翳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道友小心!”身后传来少女惊恐的声音。
墨故知没有理会,脚尖轻轻一点,飞身而起,凌厉的剑光切裂了眼前愈加庞大的身躯。
那些泛着油光的软肉像是一块流动的肥肉从那肉身上流下来。
相亦干呕得更厉害了。
墨故知面无表情,一个旋身,簪上雪自下往上撩起,寒光一闪而过,膨胀得如山般的肉身轰然倒塌,躯体四分五裂,远远望去,更像一滩滩肥肉。
墨故知落地的瞬间,那些瘫在地上的血肉倏地化作一滩血水,里面冒出一缕缕黑烟,滋滋作响。
“诡炁?”相亦躲在墨故知袖子里,只露出一双泛着荧光的眼睛。
“有点像。”墨故知皱眉道:“但不是。”
“道友小心!”
一阵劲风直冲墨故知面门而来,她站在原地没动。
只见一道雷光擦过墨故知身侧,面前传来一声清脆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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