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确实是人。”清宁沉吟道。
墨故知嘶了一声,还以为是什么旷世人妖恋,现在看来没那么狗血了。
“所以你去红袖楼……”清宁还记得关于这场话题的开端。
墨故知熟练解释,“春不染身上有天地之灵的气息,我去看看因为点啥。”
“春不染?”清宁灵机一动,“是人?”
“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也是人。”墨故知不知已经回答多少遍这个问题,她也无比期望春不染要不是人该多好啊。
“唉~”
“唉~”
师徒俩相顾无言,只能叹气。
“行吧,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路上小心吧。”清宁摆摆手送客。
墨故知没动,半眯着眼,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话说师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清宁不自然地抠抠嘴唇,“……我当时为了听八卦去红袖楼打过工。”
墨故知撅起嘴,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你别笑,当时好多宗门弟子为了听八卦去红袖楼做兼职,入职还送铁剑呢?”
“什么?”墨故知捕捉到重要信息,条件反射似地抬起头。
清宁对上自家徒弟忽然严肃的脸,“什么什么的。”
“您说当时入职红袖楼的人都会送一把铁剑?”
“是啊。”清宁点点头,“因为凌云的剑就是拿大罗金髓铁打的,他追求什么返璞归真,那剑看着就跟一块废铁似的。”
墨故知深吸一口气,“师父您还记得当时宗门都有谁在那兼职吗?”
清宁震惊,“这你让我上哪记去?”
“比如。”墨故知给个提示,“正清派的空谷掌门。”
“有。”清宁斩钉截铁。
“嗷?这么确定吗?”搞得墨故知反而不自信了。
清宁摇摇头,又点点头,“空谷不是兼职,红袖楼算是他和凌云一起开的,但是后来他当上正清派掌门就来得少了。”
墨故知沉默片刻,这红袖楼看来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了。
“行了师父。”墨故知大逆不道想要拍拍自家师父的脑袋,奈何站不起来只能虚空拍一拍,“您这次帮了我大忙。”
“所以……”
“所以?”清宁挑眉。
“所以您再帮帮我吧。”墨故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图穷匕见,“上次去鬼域的您不是给了我一道神念吗?”
清宁“呵呵”两声,“我就说你叽里咕噜一大堆要干什么,敢情在这等我呢。”
“嘿嘿。”墨故知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像是要零食的猫儿,“毕竟我自己孤身一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说路上遇到危险,要是春不染和春不归反水,我咔嚓就死翘翘哎。”
清宁抬手,“停停停,给你给你行吧。”
她随手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几笔,递到墨故知眼前,“别像上次那样把我真人招过去就行。”
“你师父我这副身子骨可挨不了天雷了。”
“明白。”墨故知捧着符纸保证道。
第二天。
本来计划好孤身一人上路的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迎来了她的光辉时刻。
墨故知黑着一张脸看眼前和铁人似的五师兄,“我觉得相亦已经可以应付绝大多数情况了。”
弗唯霸气发言,“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墨故知:……这都是从哪学的?
她面色阴沉,却再看见那抹青色时多云转晴,“浥青啊,你怎么来了?”
浥青闻言疑惑道:“不是说去鬼域吗?”
她转头看向弗唯,“师父您难道没告诉小师叔。”
弗唯面对小师妹抗议的眼神,仿若不觉,“我刚刚告诉她了。”
他重复道:“你现在身体我连用药都不知该怎么用,有浥青在至少可以保证你不会随时随地昏迷。”
说着,他瞥了一眼站桩似的春不染,“省的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墨故知看了一眼对此一无所知的浥青。
浥青察觉到小师叔的视线,温柔道:“怎么了吗?小师叔。”
行吧,墨故知被这声小师叔打败了。
浥青平时也就嘴上唠叨,自己要真干什么她八成也是递刀的那个。
“没什么。”墨故知摇头,瞥了一眼还在当墙的五师兄,“那我们走了?”
弗唯冷哼一声,“说的好像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走似的。”
“那确实不可能。”
一缕微光穿过重重云雾落在发白的山头,映射在那头白发上熠熠生辉。
“没事的。”墨故知顿了顿,看向弗唯,“最晚世家大比,您老人家绝对能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我。”
“最好是。”弗唯没看她,背着手声音硬邦邦的。
墨故知没再说什么,她转过头,由着浥青推她上了灵舟。
此刻,烟销日出,山高雪凉。
弗唯站在原地,看着那灵舟逐渐隐于云层中,一点一点逃离初生的太阳。
“你没告诉她?”竹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今日她换了一身轻便红衣,眼睛还没睁开。
弗唯笑了笑,“告诉她干什么,突然遇到不是更显得惊喜一些吗?”
“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竹殊对这个小师妹还算了解,到时候一箩筐的事情砸下来,别说喜了,不吓死都算心态好。
“那有什么办法。”弗唯举着新出炉的传信笑得一脸得意,“人多热闹嘛。”
“正好趁此机会再跑一趟西海大陆。”
“人力这块又省下了。”
竹殊默默为小师妹点了一根蜡,随后开始佩服自己,果然将所有事交给弗唯是正确的选择。
“话说。”她今天比往常清醒不少,“需要把老三叫回来吗?”
“……无所谓了。”弗唯捏了捏眉心,半是无奈半是认命道:“反正到了世家大比那天都要见面,就让他在那等着带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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