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怀松从上面下来,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站在墨故知面前,垂着眼皮,一脸幽怨地盯着她。
“敢情您说的抢花是对我说的。”
墨故知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是你也没抢到花啊?”
须怀松瞬间瞪大眼睛,眼前人简直就是个无赖。
“不是你让我和那条蛇打配合的吗?”
“说什么先让他们放松戒备,把水搅浑,自然会有你的人趁乱抢花。”
“对啊,我们的计策很成功,花也到手了,那些人也没发现。”墨故知抬眸,言辞务实。
“有什么问题吗?”
浥青点点头,“没问题。”
就连从须怀松到来就一言不发的春不染都跟着煞有介事地点头,“确实没问题。”
须怀松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幽怨到震惊最后定格在自我怀疑上。
“嘶……”
好像确实没问题,但他就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到底是哪呢……
墨故知在一旁围观了须怀松变脸的全程,她忽然就想起自家那个师侄来。
果然,基因这个东西还是很权威的。
这种诡异又莫名其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相亦回来。
“哟呵,都等我呢!”雾气里钻出一个脑袋,相亦笑嘻嘻地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软塌塌的,拖在地上,一半还隐藏在浓雾中。
“给你。”相亦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一条紫色巨蟒,鳞片还泛着淡淡的幽光,想必才死不久。
蛇身上有一道贯穿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的。
“这是……”须怀松愣了愣。
“很明显,这是条蛇。”
须怀松:要不还是跟宗主认个错回宗门吧,他怕他不能活着走到无为城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条蛇。”他有些心累道。
相亦抬了抬下巴,“这条蛇一直藏在峭壁那棵歪脖子树上面,想等着花开捡便宜,结果让我给捡了。”
他说着,冲须怀松咧嘴一笑:“你不会以为那蛇是我凭空变出来的吧?”
须怀松沉默了,他还真以为那条紫色巨蟒是相亦靠自己想象变的,没想到人家还真有参考。
“我虽然演技还不错,但想象力还是欠缺一点。”
相亦摸了摸下巴,“不过主要是因为那群人追我的时候也看见这条蛇了,不然我更想变个黑的。”
“可你是白的。”墨故知毫无感情道。
“那是花纹!花纹!我是青蛇!”
相亦气急败坏,恨不得现在就变身证明一下自己是一条有毒且高贵的青蛇。
“我们相柳一族都是苍青。”他骄傲地抬起头,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嫌弃地瞥一眼墨故知,“能不能有点文化。”
被打上没有文化标签的墨故知感觉自己自己受到了鄙视,为了证明自己,她冷笑一声,“你外侧背鳞绝对是白的,我老盘那里绝对不会记错。”
相亦赶紧抱紧自己,一副遇到流氓的姿态,“咦~你变态!”
“不是,你有病吧?”墨故知觉得自己脏了,相亦刚才那个表情简直就是把她的人格摁在地上摩擦。
“你一条巴掌大的小蛇……”
墨故知指着相亦简直恨死自己现在站不起来,不然直接一脚送他见佛祖。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没有发现身边越来越安静的氛围。
须怀松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打傻了所以脑子耳朵都出问题了,不然他怎么听见眼前这个白衣男人说自己是什么相柳?
哈,上古凶兽相柳?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在墨故知身边挑衅般跳大神的相亦,这货是上古凶兽?
“所以。”身边的春不染已经开口确认,语气莫名恭敬,“这位前辈……是上古凶兽相柳?”
“昂!”相亦斩钉截铁,叉腰反问,“不像吗?”
春不染也沉默了。
这边沉默的沉默,三观重塑的重塑,辩论的辩论,只有我们浥青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无法自拔。
浥青蹲下来,戴上小白手套,将那条紫色巨蟒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眼睛忽然一亮。
“小师叔,这是玄纹紫蟒,看样子马上就要化蛟了。”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这身皮可是上好的炼器材料,而它地毒牙也可以入药。”
墨故知挑眉,忽然想到什么,“内丹呢?”
浥青有些可惜,“玄纹紫蟒的内丹只有与其适配的修士可以吸收,其丹有毒也不适合入药,但……”
“什么?”墨故知好奇道。
“值钱。”浥青肯定一般重重点头,“想象不到的值钱。”
墨故知长长地“哦”了一声,伸出手点了点还在风中凌乱的须怀松,“须师侄,师叔给你结工钱了。”
须怀松一愣,等反应过来内容时手已经握上了一柄短刃。
“谢谢师叔,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不知何时蹲在那条蛇前,一边处理一边道:“师叔您放心,这身蛇皮我绝对完整无损地给您扒下来,还有这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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