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句话墨故知还是很赞同的,“所以变成这样也是活该。”
凌云许是自信墨故知逃不出,也乐意多说两句,“他们可没觉得活该,这些人愿意得很。”
“你要知道有些人为了力量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墨故知笑了,“他们为了力量,您是为了什么呢?”
“我?”
凌云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缓步走近,铁剑的剑尖拖拽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你可以去下面慢慢想。”
话音未落,铁剑已至。
那剑来得太快,快得像一道劈开夜色的闪电。
剑尖直指墨故知心口,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一往无前的杀意。
这一剑,凌云用尽了全力。
可想象中血液飞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铁剑没有插进柔软的血肉间,而是撞上一道银光。
银光与铁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的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荡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剑尖抵着剑尖,火星溅落,照亮了两张脸。
兜帽下那双明显震惊的眼睛,还有一双是黑沉沉,亮得惊人的瞳孔。
墨故知握着簪上雪,慢慢站了起来,像一株被风吹弯又缓缓直起的竹子。
白发从肩头滑落,衣袍上早已被抚平,露出底下干干净净的墨色。
她扬起嘴角,与凌云平视,手里的簪上雪纹丝不动。
凌云的眼神终于变了。
震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被人从一场做了很久的梦里叫醒,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你……”
“我什么?”墨故知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分明是惯常吊儿郎当的浅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肆意,“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不行吗?”
凌云没有答话,他盯着她明显嘲弄的眼神,身上炼虚期的威压铺天盖地。
这个人是从头到尾都在装,还是春不染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凌云眼眸暗了暗,有什么东西好像失去了控制。
下一瞬间,他猛地发力,铁剑上的灵力暴涨,压得簪上雪微微弯曲。
墨故知顺着那股力道后退半步,卸掉大半冲击,然后手腕一翻,簪上雪如灵蛇般缠上去,贴着铁剑的剑身滑向剑柄。
凌云撤剑格挡,她却不追,只是退开两步,重新站稳。
两人隔着一丈的距离对视。
墨故知轻轻用手指划过剑刃,指尖忍不住颤抖。
她太兴奋了。
她抬起头,对上凌云的眼睛,笑意不减,但眼底却冷,“去下面问多没意思,还是在这儿吧,面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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