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行动的高潮,出现在一个月后。
章静宜通过一系列的资本运作,成功收购了孔雀集团持有的建安云数据公司35%的股份,以及几个小股东手里剩余的2%股份。
加上之前收购的13%,南风科技金融总共持有建安云数据公司50%的股份。
与此同时,建安市国投公司持有40%,建安高新区金融公司持有5%,北川省国投公司持有5%。
南风科技金融成为第一大股东,孔雀集团被彻底踢出局。
有人算了一笔账:章静宜为了收购这些股份,总共花了将近三百亿。这个数字,对南风集团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绝不是伤筋动骨。
更重要的是,建安云数据公司是一家优质资产,每年的净利润在十五亿左右,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这笔投资,最多十年就能回本。
裘海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股权变更通知,脸色灰败得像一块抹布。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想给裘原生打电话,手指在按键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裘川推门进来,看见二哥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根烟,默默地抽着。
“老三,”裘海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裘川弹了弹烟灰。“错不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收场。”
“收场?还能怎么收场?”
裘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二哥,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我查过了,裘球那40%的股份,确实没有问题。资金来源清楚,遗嘱合法有效。我们再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
裘海看着他,目光复杂。“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不甘心。”裘川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二哥,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但有些事情,不甘心也得认。”
裘海沉默了很久。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认吧。”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不认又能怎样?”
裘家兄弟的查账行动,最终不了了之。
他们查了将近两个月,花了上百万的审计费用,什么都没查出来。
裘球的股份保住了,宋晶的股份也保住了,孔雀华瑞科技变成了北川华瑞科技,跟孔雀集团再无关系。
建安云数据公司,也跟孔雀集团再无关系。
但裘家兄弟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们宣布停止查账的第二天,一封匿名举报信寄到了集团纪委。举报信的内容很具体,说裘海和裘川在担任孔雀集团高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增采购成本、虚列管理费用、虚构交易等方式,侵占公司资产,数额巨大。
举报信附了一堆证据,有银行流水、有合同复印件、有内部审批单。
证据翔实得让人咋舌,显然不是临时拼凑的。
集团纪委接到举报信后,没有声张,而是先进行了初步核实。
核实的结果是,举报信反映的问题基本属实,涉案金额初步估算在五亿元以上。
裘原生看完举报信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依法办理。该查的查,该核的核。如果属实,该追究的追究。”
他不得不这么表态,如果这时候还袒护自己的儿子,那集团内部一定分崩离析。
他思忖良久,还是给胡步云打了一个电话:“步云,那两个逆子,我会给他们一个教训,你能不能给静宜做做工作,请他放过我两个逆子,毕竟集团也是裘雨付出了很多心血的,不能就这么折腾下去了。”
胡步云对裘原生还是很愧疚的,忙说:“裘叔,只要他们俩不再针对裘球,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胡步云这边安抚住了,集团内部的股东们也要安抚。
关键是裘家兄弟确实干了那些事。如果他们清白,谁也诬陷不了他们。如果他们不清白,被查出来是迟早的事。
裘海和裘川被董事会停了职,集团纪委的调查进行了一个月。
调查的结果比举报信里写的还要严重。
裘海和裘川不只是侵占公司资产,还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银行贷款、行贿等多种犯罪行为。涉案金额从最初估算的五个亿万,一路飙升到了八个多亿。
裘原生当场晕了过去,被送进了抢救室。醒来之后,他老泪纵横。
“报应啊……都是报应……”
裘家兄弟被公安机关带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都商界。有人拍手称快,说善恶终有报;有人唏嘘不已,说裘原生一世英名,毁在了两个儿子手里;还有人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跟裘家兄弟走得太近。
章静宜想起胡步云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人,不是你想放过就能放过的。你放过他,他不放过你。”
裘家兄弟就是这种人,他们祸害自己的集团公司也就罢了,那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但他们非要针对裘球,想要吞掉裘球的股份。
这就触到了胡步云的逆鳞。
胡步云这个人,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的是有人动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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