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看着谢长泰离开的背影,眼角微微一收,原本温和纯真的表情顿时敛去,变得阴冷暗沉起来。
她垂眸向苏之南请安,说:“父亲,二妹妹婉如脸上烫伤虽由大夫医治,却一直反反复复,如今天气炎热,伤口容易发炎。我听说西大街有一个大夫,专治烫伤,他研制的一款烫伤膏甚有疗效,便让青梅去替我买回来,我想送给二妹妹。 ”
苏之南沉沉地看向苏锦,似乎在甄别她说话真假。
“所以扎达王子死的那天,青梅出去替你买烫伤膏吗?”
“是。”苏锦展眸看着苏之南,并没有躲闪,非常的坚定。
苏之南凝神看着她,半晌才说:“那天你确实在书房,不曾外出过,楚王又确认过,扎达之事与你无关,只是,为父提醒你,平时家长里短,或者女儿间的争吵,为父并不理会。但如果牵涉朝政及国家,一招不慎,必定招致满门倾覆。你可知道为父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到了后面,变得严肃凌厉。
“女儿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女儿在外,必定谨言慎行,步步小心,绝不连累苏府。”
“所以,那天你没有外出是吧?”苏之南进一步试探,他相信太昌不会空穴来风,眼花看错一个人。苏锦必定进了天香楼,可是那天她明明在家里,在书房陪着自己,这让他起了疑心,莫非她有变身术?
“父亲,为何你不相信女儿?”苏锦显得委屈无辜。
“不是为父不相信你,而是你回府的表现过于突出,有时候论心思之深沉,人心之算计,行事之大胆冒进,为父尚且不如你。”
苏之南看着是称赞,实则是逼问。
他再在内宅之事上迟钝,对苏锦再漠不关心,此时此刻,他也已知道,苏锦并非当初那个不学无术、脑瓜空空、鲁莽冲动之人。
苏锦索性也不装了,微微一笑就把刚才白痴似的表情收起,她眼睛亮晶晶的,露出残忍又狠绝的神情:“父亲,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女儿,倘若我出事了,必定连累相国府。所以,父亲还是多多保佑我,平安无事。”
说完,她行了个礼:“父亲,女儿想去看望二妹妹,先行告退了。”
也不等苏之南同意,径直走了。
苏之南气得变了脸色,手中的茶杯紧紧地攥着。
苏锦现在翅膀硬了,说话的语气神情都非常强势。
但偏偏又无可奈何。
他现在有点提心吊胆了,生怕苏锦再闯出什么祸来,到时连钱苏府那可就麻烦了。
苏锦径直来到东院苏婉如的厢房里。
里面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苏婉如的脸上还蒙着纱布,只露出眼睛。
上次那碗滚烫的鸡汤,把她脸上的皮肤全烫伤,要恢复谈何容易!想到如花似玉的脸蛋,变成这样鬼不鬼,人不人的,苏婉如快要疯了,她在砸东西,骂人。
苏锦走进去的时候,苏婉如刚砸了一圈东西,地上都是碎裂的花瓶、撕碎的衣裳、东倒西歪的凳子椅子,还有站在旁边捂着脸颊咬着唇忍着泪却不敢出声的丫鬟。
“二妹妹,你如此的激动,只怕会扯裂伤口,更难以愈合了。”苏锦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片,声音淡淡根本无关心之意。
苏婉如一见苏锦,怨恨一下子涌上去,捡起地上的一块碎裂的瓷片就冲上苏锦,她要割破苏锦的脸蛋。
这个时候的她,因为毁容会变得极度扭曲,完全没了娇宠千金的矜持派头,一副街头泼妇作风。
擅长打架、身手敏捷的苏锦怎么可能被苏婉如轻易近身?
她一个侧身避开苏婉如的冲击,顺手就捏住她的右手。
苏婉如只是一个弱质芊芊的千金小姐,哪里是苏锦对手,被她捏着,动弹不得,又抽不回来,快气疯了。
苏锦另一只手把苏婉如手上的碎片拿开,淡笑道:“二妹妹,你就省点力气吧,大姐我在乡下一对三跟三个男子打群架的时候,想必你还在家里学着走莲步笑不露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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