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太昌一惊,随即高兴起来,“你是来救我的吗?”
太子摇头。
太昌的一颗心往下沉,仿佛身处夜晚的黑沉沉的大海里,四周全是海水,无处可逃,绝望让她窒息。
“哥哥,刚才苏锦来过,她亲口告诉我,她找人易容成她,诓骗了我。”
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已经没有了波动:“太昌,这都是你一面之辞。”
“不,她亲口对我说的!若是不信,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她必然招供。”
“我刚才在密室,把你们的对话全听到了,她根本没说过这话!”
原来太子早到牢狱,他听说太昌和苏锦见面,特意在一墙之隔的密室偷听,看能否听出什么来。
但是,苏锦说她是重生,一直在针对太昌的话,声音太低了,太子没听见。
“太昌,我对你可谓兄妹情深,你犯的罪罪不可赦,我也拼了太子之位救你,谁知道你竟然认为我是废物?”
太昌听得心惊,她没想到太子会偷听,慌得站起来,仰看着太子,连忙解释:“哥哥,请你原谅我吧!因为我怕死,我不想死,这些都是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
“你是真心也好,口不择言也好,已经不重要了。我今晚见你,是告诉你,父皇圣旨已下,赐你死罪,子时执行。”
太昌眼睛死死地睁着,浑身僵硬,她渴望地看着太子,太子却别开脸,对身后的人挥挥手。
随从上前,打开了铁门,提了一个食盒进来,从食盒取出一碟碟精美的菜肴,本来酸臭难闻的牢房里,顿时充满了食物的香味。
“公主,这是太子特意命御膳房为您做的,全是您最爱的食物。”
太昌扫了一眼食物,果然都是她爱吃的,比如话梅排骨、酒酿肉丸子、芙蓉汤等等。
可是,她死在临头了,别说美食了,就算是华服、珠宝首饰、美男在眼前,都引不起她丝毫的兴趣。
“哥哥......”太昌哀求着,欲言又止,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柔弱可怜,让人心生不忍。
太子狠心地转过脸,说:“你好好吃饭,吃完就上路吧。白绫、毒酒随你选一种。”
太昌已经看到了摆在一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绫,还有白底红梅的酒壶,里面必定是见血封喉的毒酒了。
她知道死期到了,脚步不稳,软瘫在地上。
太子心里难受,深吸一口气,决绝地往外走。
随从对太昌行个礼,马上紧随其后。
太昌一人,魂不守舍地瘫坐在地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她嘴里喃喃自语。
她哪里舍得死,因为苏锦没死!无论怎么样,都要弄死苏锦才死!绝不能让她快活地活在这个世上!
恨意让她不甘心!
可是怎样才能逃出去?
忽然间,她想起了手里紧攥的火折子,眸光越来越深沉了,今晚她必死无疑。但她不甘心,她一定要逃出去,告诉皇上,苏锦才是杀扎达的幕后凶手!
......
从阴暗又潮湿,充满难闻气味的牢狱走出来,苏锦长长地呼口气。
今晚本来是十五月圆之夜,偏偏一片乌云过来,遮挡了月亮,导致眼前一切暗沉,只有边上的厚厚的围墙,挂着的煤油壁灯,映出一点幽黄的光芒,看着挺渗人。
苏锦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举步正想往前。
身后却传来稳健的脚步声,一道暗沉的嗓音传过来:“苏小姐,请留步。”
苏锦转身,看见明黄锦袍的太子缓步而来。
“见过太子殿下。”苏锦行礼。
太子沉着脸,显然对苏锦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厌恶。
“你为何夜探监狱?”
“回太子殿下的话,苏锦受太昌公主所约而来。”
“没有向刑部报备,擅自见面,该当何罪?”太子的声音陡然威严起来。
苏锦倒没有惊慌,迎着太子的审视,说:“监狱守卫森严,若苏锦不是奉太昌公主之命前来,根本进不来。苏锦如果违规受罚,那么从司狱、狱丞、狱典、监狱长都要受罚,牵连上他们,让他们官职不保,苏锦真的于心不忍。”
是的,苏锦就算有县主身份,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进来,她如果未经允许私见死犯,那说明监狱有漏洞,真要查起来,只怕一连串人都受牵连。
如果太子要追究,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太子脸色一凝,眼里闪过一丝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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