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季故意对二人笑笑，“可惜我没机会了。”
秦嫣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能说点正经的东西吗？”
谢渊赶紧挡在秦嫣面前，用看情敌的眼神看着谭季。
“我就知道你小子接近阿嫣的目的不单纯，这下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吧？”
谭季忍不住对谢渊笑笑，“都说北淮的战神用兵如神，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感觉也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谢渊沉了脸。
见他真的要生气了，谭季急忙解释道：“我开玩笑呢，将军不要往心里去。”
“赶紧说正事，到底找我们干什么？”秦嫣再次问。
“听说你们最近在查清风书坊的案子。”
秦嫣和谢渊一脸狐疑看着他，谢渊冷声追问：“你听谁说的？”
清风书坊的案子牵扯甚多，府衙都没有对外声张，谭季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
“大惊小怪干什么？我们沈记在京城经营多年，也是有一些人脉的，连这点消息都打听不到，那我们沈记岂不是白开这么多年了。”
“别兜圈子了，直说吧。”秦嫣道。
谭季面上一沉，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昨日去给我娘扫墓，发现她坟旁边的土有松动过的迹象，我以为是哪里来的盗墓贼，想要盗我娘的墓，便上前检查了一番，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秦嫣和谢渊对视一眼，二人又同时看向谭季。
“是尸体。”
秦嫣思索了片刻，急忙道：“难道是清风书坊的人的尸体？”
谭季一脸赞赏对她点头，“你猜对了。”
“快带我们去。”
“走吧。”
秦嫣和谢渊商议了一番，决定自己先跟谭季去看尸体，让谢渊立即去府衙找周云骁。
让周云骁带上衙役和仵作，赶去和他们汇合。
秦嫣和谭季相顾无言坐在马车里，好半晌后，谭季忽然打破了沉默。
“这个给你。”
秦嫣盯着他递来的玉佩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娘从秦宏宇那里捡到的，代表你身世的玉佩。”
秦嫣接过玉佩。
玉佩是上等的羊脂玉，正面雕刻着长公主最喜欢的云纹，背面雕刻着一个“凤”字，恰好是长公主名字中的一个字。
她端详着玉佩，抬眼看向他，“这块玉佩是我娘留下的？”
谭季点头，“我娘拿到玉佩后，特意去调查过，得知这块玉佩是长公主的，又旁敲侧击好几次问秦宏宇，后面才猜到了你的身世。”
“你娘果然是个聪慧之人。”秦嫣道。
“可惜她终究还是逃不过感情。”
秦嫣笑着摇头，“我倒不这样认为。”
谭季一脸困惑看向她。
“你娘从未受困于感情，她做的这一切都不是因为秦宏宇，而是因为你。换言之，她最爱的人是你。”
谭季不置可否。
秦嫣收好玉佩，一脸感激看向他，“你为何要把玉佩还给我了？之前不是还不肯给我？”
“因为谢将军。”
秦嫣微微皱眉，“因为他？”
“他答应会治好我，作为交换暂时不能把玉佩交给你，也不能把你的身世告诉你。”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眼下这个状况来看，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玉佩留在我这里没用了，还是还给你吧。”
“多谢。”
谭季对她笑笑，“谢就不用了，反正你们夫妇二人要治好我。”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秦嫣目光坚定道。
“有县主这番话，我便是放心了。”
秦嫣拿到了心心念念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谭季也因她的话，解开了自己的心结。
二人都收获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谭湘玉的坟前，秦嫣先去拜祭了谭湘玉，这才跟着谭季走到藏尸的地方。
谭季指着那个坑说：“我那日看到这些尸体也被吓了一跳，就赶紧用枯枝烂叶、杂草遮住了。
回到京城后，我就派人去打听了，这才知道周大人在查清风书坊的案子。我再仔细一看这些腐烂的尸体，发现他们的衣服似乎是清风书坊的伙计穿过的，我就去找你们了。”
“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秦嫣站在坑上，仔细打量着这些尸体。
因为死亡时间过长，这些尸体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甚至还发出了难闻的恶臭。
确实很难看清他们的长相，不好辨认身份。
不过从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已经尸体的数量来看，都能和清风书坊的人对上。
八成错不了了。
谢渊带着周云骁等人及时赶来，他们刚靠近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仵作呢，快过来验尸。”秦嫣急忙道。
周云骁立即冲仵作挥挥手，示意仵作上前验尸。
衙役帮忙把尸体弄上来，仵作一具具检验。
周云骁和谢渊等人站在一旁，扫了周围的人一眼，周云骁把视线落在谢渊和秦嫣身上，压低声音问他们。
“你们是如何找到这些尸体的？”
他带着府衙这么多人，接连在京城内外查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是怎么知道尸体被藏在这里的？
秦嫣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谭季，“他告诉我们的。”
“他是谁？”周云骁又问。
秦嫣看了谢渊一眼，把谭季的身份告诉了他。
“他居然是沈记的东家？沈记不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嘛，他一个大男人……”
谭季离得不远不近，恰好听到了他的话，忍不住打断他，“男子就不能做胭脂水粉的生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意外。”周云骁解释道。
谭季冲他笑了笑，就没再多说什么。
几人都不再说话了，专心看着仵作验尸。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脸疲惫的仵作停下手里的东西，缓缓走到他们面前来。
“可验清楚了？”周云骁急忙追问。
仵作点点头。
“快说。”周云骁催促道。
“这些尸体胸口被利器刺穿，腹腔内心肺受到严重损伤，他们都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谢渊沉声补充道：“他们都是被一刀毙命的？”
仵作点点头。
秦嫣深吸一口气，“下手能这般精准，寻常人是很难做到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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