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被这一巴掌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歪在床上,好半晌才回过神。
可还没等他弄清楚怎么回事,皮带就像雨点儿一样,朝着他打了过来,疼得他嗷嗷直叫,满屋子乱爬。
“大,大,你这是做啥嘛,打额干啥?”
周青看清了来人之后,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卧室,周镇海追出来,抡圆了皮带,劈头盖脸的一通猛抽。
“打你干啥?你个瓜批干了啥,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周镇海气得呼呼直喘,眼睛都红了,指着周青怒喝道。
“额问你,你昨天都干了啥,你要是敢有一个字糊弄,老子就整死你个王八羔子的!”
周青还是一脸懵,他这会儿酒还没醒的,脑袋针扎一样的疼。
“额……额干啥咧?额就跟几个朋友出去喝酒,啥也没干嘛!”
“没干?没干现在人家要抓你个瓜批,额看你还不老实,额打死你个败家子!”
说着,抡起皮带还要往周青身上抽。
就在这个时候,出去打了一宿麻将的苏桂红回来了,看到周镇海在打周青,连忙上前,一把将皮带抢了过去。
“额滴苍天啊,你这是做啥咧?这是你亲儿子,你往死里打,打坏了额儿,好让你养在外面那个小骚货再给你生一个是吧?”
说着,一把将周镇海推开。
“你……”
周镇海差点儿跌倒,指着苏桂红。
“都是你把他给惯的,看看他干的好事。”
“他咋咧?不就是花你点钱嘛,你的钱不给儿子花,还想留给谁?别以为额不知道你在外面那些花花事,额都不稀罕说你。”
“放屁!”
周镇海气得大叫。
“你知不知道他昨天干了啥?”
“干啥咧?”
“他找人把固原市的一个领导给打咧!”
苏桂红闻言也吃了一惊,平时周青在外面胡闹,她不是不知道,大不了就拿钱平事,可这次……
“儿子,你……真的……”
周青现在有了依仗,胆气也壮了几分。
“额还不是为了咱们家,那个姓马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额大想包他的工程,他还推三阻四的不给面子,额找人教训他都是轻的,再敢不识好歹,额就要他一条腿!”
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周镇海的公司,想要承包移民新村中心城区的一部分工程,可是因为资质的问题,再加上周镇海的公司之前曾有过不良记录,马平贵就给拒绝了。
为了这件事,周镇海找了不少人帮着说情,可是,马平贵根本就不理会。
本来周镇海还琢磨着再想想其他的办法,结果却被周青给知道了。
这小子仗着他爹的身份,在庆阳一向横行无忌,得知马平贵不给周镇海面子,就找了马海滨等人,跑去固原把马平贵给打了一顿。
他以为是在帮着周镇海分忧,殊不知,他这就是纯坑爹。
“放你娘的屁!”
见周青还这么不识好歹,周镇海气得差点儿原地爆炸。
“你听听,你听听,这就是你教出来的。”
“额教出来的?你不是他大,难道儿子没有你的份?这个时候怪到老娘头上咧,平时你咋不管教!”
见周镇海抡着胳膊还要打,苏桂红赶紧挡在周青身前。
“行咧,已经这样咧,你把儿子打死又能咋,大不了赔钱嘛!”
“赔钱?”
周镇海差点儿被气笑了。
“你当他这次惹的是个平头老百姓呢?他打的不光是固原市的领导,那个领导还是全国公安系统一把手的女婿!”
听到这话,苏桂红也被惊呆了。
“儿子,你……你……”
“咋咧?大官的女婿,他就牛逼咧?打他咋咧,他还敢来庆阳?他敢来,额照样敢弄他,连他老丈人一起弄!”
周镇海已经不知道该说啥才好了,朝着这母子两个摆了摆手。
“行咧,行咧,额啥都不说咧,你带着他去警察局自首,争取个宽大处理吧!”
苏桂红见周镇海要撒手不管,这下也不禁慌了神。
“你这说的是啥话嘛,儿子还小,不懂事,就算犯了错,咱们赔礼道歉,总行咧吧,你咋能不管儿子呢?”
“额管?额咋管?知道刚才是谁给额打来的电话吗?市委王副书记,他告诉额,你儿子找的那几个人,全都被抓咧,已经把你儿子供出来咧,这会儿警察估计已经在来咱家的路上咧!”
苏桂红闻言大惊失色:“不行,不能让儿子去坐牢,你……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额能有啥办法?”
周镇海跌坐在沙发上。
“连额现在都自身难保咧!”
之前就因为让人去工地上闹事,银川那边的高大山现在早已经进去吃牢饭了,脑袋上给按了一个组织黑恶势力犯罪组织的罪名。
周镇海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做工程的,屁股地下哪有干净的。
当年刚起家的时候,他也没少干那种暴力强拆,威逼利诱,恐吓威胁的破烂事。
就算是现在,他手底下还有一帮人,专门负责拆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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