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天晴,碧空如洗。
梅雨一过,暑气便倾巢而出。
太阳晒透了云层,阳光炙烤着大地,
升腾的热浪将空气拉扯出层层波纹,
浮动的游丝扭曲了遥远的街景。
晕染在地面的倒影,如同被打翻的油彩,颜色混沌,形状模糊;
就连街边的指示牌,也仿佛在微微颤抖着逃离。
伏特加坐在驾驶位,汗水沿着鬓角一路淌下,
可他不敢擦,只能挺直背脊,装作尽职尽责的工具人司机。
车内的冷气并未开到最大,寒意却透骨而来。
空气凝滞得近乎结冰,沉默仿佛实质般嵌在每一寸缝隙里。
只需一丁点火星,就足以引爆这暴风雨前夕般压抑的气压。
透过后视镜,伏特加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座——
两人分坐在左右,一人倚着窗外望风景,姿态慵懒;另一人则是叼着烟不发一语,神情压抑,目光阴沉。
仿佛被切割成两个世界,谁都没有靠近。
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二人之间,泾渭分明。
他记得一周前,大哥还因为“大嫂”发烧,亲口吩咐他把车开来。
那辆向来不让别人碰的保时捷356A,竟然破天荒地被改成了四座。
不用想也知道,这么做是为了谁。
明明大哥昨天去取车时,还是一副冷静如常的模样。
怎么只是隔了短短一天,就变得像冷战后互不理睬。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伏特加几次张嘴,试图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最终却只是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
哪怕车子颠簸得厉害,他也不敢吭一声,只能一边握紧方向盘,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谁来开口都好,快一点,快点把这死寂般的沉默打破。
就在这时——
琴酒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愿打破了这场沉寂已久的僵局。
只是他那冷得掉渣的语气,让伏特加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你就这么相信实验室的那个黄毛?”
“格拉帕?”
叶初目光掠过窗外的街景,回忆着今早那通电话的内容,随口补了一句:“谈不上相信……不过,他是个好人。”
这话听着像是赞许,只是语调太淡太轻,实在听不出半点褒义。
“好人……?”
琴酒重复着这个字眼,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却叫人背脊发凉。
伏特加从后视镜里看到琴酒的手慢慢收紧,骨节泛白,指骨“咔哒”作响,像是某种危险正在被一寸寸压缩到临界,即将爆发。
一股凉气直冲后颈,伏特加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拼命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叶初却像全然没有注意到气氛的紧绷,仍旧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曙光金融,表面是借贷公司,实则是披着‘高利贷’幌子的邪教。”
“这些是无论从外部怎么调查,都查不到的情报。”
“如果我直接找过去,谁也说不准会不会中招,而格拉帕的这则情报,让这一风险降到了最低。”
“所以,我说他是个好人,不掺杂个人情绪。”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一偏,语气平静:
“而且你也知道,对于其他人,我一向……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这……是他能听的内容吗?
伏特加胆战心惊,脚下一紧,不小心一脚踩下了刹车。
所幸前面是个下坡的减速带。
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在偷听吧?
可事与愿违,下一秒,后座的两道视线齐刷刷地朝他投来。
汗水早已浸透掌心,顺着臂弯一路滑下,伏特加却顾不上理会。
“咳……这条路……平时不堵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继续......”
他干笑一声,低声咕哝着,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挡风玻璃,不敢回头。
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缓缓摩挲了两下,叶初率先收回了视线。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忽而软了下来: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当没听过这条情报,按原计划来。”
那种语气,实在温柔。
带着几分体贴,也带着一丝无奈,任谁都能听出他话语里的妥协与迁就。
可伏特加却瞥见——琴酒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他像是强行按捺住了什么情绪,抱着胳膊,反而冷笑一声:
“既然有送上门的情报,为什么不用?”
他说得果断,语气里甚至故意添了些嘲弄。
但就连伏特加都听得出来,那语气底下,透着的刻意与不自然。
叶初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泛起一点笑意,却又在眨眼间敛去。
他没有追问,只是语调一转,顺势问道:
“为什么没有开我送你的那辆车?”
琴酒斜睨他一眼,不耐道:“是什么让你觉得,家里那个破车库还能塞下一辆车的?”
“就只是这样吗?”叶初偏着头,眼神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那辆车……毕竟,之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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