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徐勃草草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响起一声短信提示音。
他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是刘正刚发来的消息,短信短短只有三个字:已落网。
短信没有指名道姓,徐勃心里却一清二楚。他心绪骤然一紧,片刻之后便迅速平复下来。
王鹤虎抓捕归案,仅仅只是开端。此人手里攥着太多爨乡尘封多年的旧事与隐秘线索,审讯一旦全面铺开,随之掀起的震荡,很快就会席卷开来。
……
徐勃没有立刻回复消息,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幕下空旷漆黑的街道。他抽完一支烟,才拿起手机,指尖敲下回信:
“盯紧后续审讯,及时同步情况。”
消息发送出去,徐勃将手机搁在桌边。
王鹤虎归案,压在杨林仓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巨石总算落地。可暗流搅动的棋局,才刚刚翻开全新的一页。
没人说得清,接下来会牵连多少干部,扯出多少陈年旧事。身体明明早已疲惫不堪,徐勃却全无一丝睡意。
只是这个深夜辗转难眠的,远不止他一个人。
……
凌晨一点多了,已经升任省政协主席的王宏斌同样还没入睡。
春城,滇池旁的一栋独栋别墅内,王家众人都在客厅。
客厅灯光惨白,地上散落一地景德镇瓷器碎片,碎瓷片四下飞溅,不难看出方才屋里上演过一场激烈的争执。
王宏斌站在客厅正中,胸口仍在剧烈起伏,脸上怒意翻涌,久久压不下去。对面沙发上,他爱人赵翠花头发凌乱,肩膀不住颤抖,低声抽泣。
王鹤虎落网的消息连夜传到了这座宅院。
这个消息如同巨石砸进静水,瞬间撕碎了深夜的平静。
王鹤虎是王宏斌的族弟。他从一名退伍兵起步,一路晋升至副厅级的爨乡市纪委书记,背后离不开王宏斌暗中扶持运作。
自打王鹤虎进入爨乡市检察院工作开始,针对他的举报就从未间断,只是全都被王宏斌悄悄压了下来。
王鹤虎选择出逃,也是因为得到了王宏斌隐晦示意。
……
王宏斌这一生,只看重两样东西:权力与女人。
他自身并没有把柄攥在王鹤虎手中,但他心里清楚,妻子这些年借着王鹤虎的关系,私下捞取了不少好处。
原先他并不慌张,只要王鹤虎顺利远走境外,那些深埋多年的隐情便能永远封存。
如今人在边境被拦截抓捕,局面彻底失控。
审讯一旦撕开缺口,谁也无法保证王鹤虎会不会把过往一切全盘托出。
王宏斌目光阴沉扫过满地碎瓷,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不安,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
“赵翠花,全家人都在这儿,你老实交代,背着我撺掇王鹤虎办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他沉声咆哮。
赵翠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眼眶通红,情绪激动地反驳:
“王宏斌,你不要凭空污蔑人!我和王鹤虎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见王宏斌又扬起巴掌,赵翠花主动把脸凑了过去,“你打啊!我让你打个够。”
她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怨气:“有火气你冲着外面去,只会回家冲我撒威风,你算什么男人!”
“不可理喻的泼妇……”王宏斌把手掌紧紧攥起,语气透着深深无力。
他心里明白,此刻再怎么争吵也于事无补。
王鹤虎落到省纪委手里,往后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窗外夜色深沉,整栋别墅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之中。
客厅内一片压抑,满地碎瓷还没有收拾,没有人出声打破沉默。
……
“爸,你别发火。”
片刻之后,王宇飞从一旁椅子上站起身,语气尽量平稳,目光看向脸色铁青的王宏斌。
“事情已经发生,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顿了一下,带着一丝侥幸开口:“鹤虎叔跟咱们家这么多年情分,又是同族亲人,我相信他会有分寸的。”
话音落下,王家两位女儿也小声附和,心底抱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王宏斌侧过头看向自己儿子,眼底布满红丝,脸上没有半分宽慰。他嘴唇抿紧,良久,发出一声低沉冰冷的冷笑。
“分寸?”
一声反问,沉沉压在客厅上空。
“幼稚。”
“身陷囹圄,自保才是人的本能。你凭什么笃定他还顾得上所谓情分?”
王宇飞神色一滞,瞬间哑口无言。
赵翠花连忙接话:“宏斌,宇飞说得没错,这么多年咱们家待他不薄。要不是你一路提携,他当初复员回来,早就回乡种地了。”
“薄不薄,现在说了不算。”王宏斌抬手打断她,肩头绷得僵硬,沉声道:“大难临头,夫妻尚且各自纷飞,何况同族外人。”
“生死关口,情义最是廉价脆弱。”
他环视家人,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彻骨的冷静:“别心存侥幸。面对审讯,唯有死人,才不会胡乱攀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之官场笔记请大家收藏:(m.zjsw.org)重生之官场笔记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