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跟现在一个德行,看着软懦胆小,稍微有点压力就紧张到胃疼、腿打颤,可是一到他擅长的领域,比谁都较真。”斯帕纳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们天天泡在学校的研发实验室,为了一组程序、一个机械结构争论到天黑。他总能一针见血挑出我设计里的缺陷,我也能戳中他方案里的漏洞,说是对手,反倒比谁都懂彼此的思路。”
百鬼丸笑了起来:“完全想不到,你们过去还是宿敌呢。”
“宿敌吗……”斯帕纳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总是略逊一筹,他也无意与我争个高低。再后来白兰找上了他,也找上了我。我本就对黑手党的事毫无兴趣,是知道他要进入米尔菲奥雷,才跟着一起去的。”
百鬼丸开玩笑道:“怪不得你这么轻松就叛变了,正一君要是早把计划告诉你,就不会这么累了。”
斯帕纳的神色有些惘然:“也许是吧……其实我一直看得出来,他自打接触白兰,就没一天踏实过。夜里经常独自留在研发室,对着空白图纸发呆,原本就紧绷的性子,变得越来越压抑,可他从来没跟我提过半个字自己的谋划。”
“他一边应付白兰的要求,和我一起完成指环、机甲的研发,一边暗中给彭格列留后路,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着,却还是像以前一样,耐心跟我核对研发细节,帮我完善设计漏洞,装作一切如常。”
斯帕纳的语气平淡,但带着全然的笃定:“我不懂什么黑手党争斗,但我相信正一。毕竟,这世上只有他,能跟我成为势均力敌的对手,也只有他,能真正懂我的机械设计。我们是对手,是朋友,我信他的选择,从来都没错。”
明明如今彭格列和米尔菲奥雷的差距如此之大,斯帕纳还是这样坚定不移的选择了相信入江正一,百鬼丸忍不住感慨:“真的是很宝贵的信任啊。”
“啊,当然了,”斯帕纳拍了一下头:“不只是小正,还有彭格列的原因,他的眼里有想要守护身边人的心意,对待所有人都带着温柔和尊重,哪怕是我这样只懂研发的外人,他也从未轻视过。可白兰眼里只有掌控和掠夺,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可以利用、可以舍弃的工具。这样看来,我想选择的首领非彭格列莫属了。”
“纲吉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待,”就像斯帕纳全心全意地相信入江正一一样,百鬼丸对沢田纲吉也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们肯定会赢的。”
……
斯帕纳和贾尼二拟出了多种方案,都被里包恩否决了,至于最后成功的是哪个,百鬼丸就没有进一步了解了,她一直待在拉尔身边陪她聊天。
这天晚上,百鬼丸正在帮小春和京子准备明天的食材,她在刀工这一点上无人能及,
“郁月……”
“嗯?”百鬼丸疑惑地回头,沢田纲吉此时正攥着衣角,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怎么了,纲吉,你们晚上不是要训练吗?”
“唔,已经结束了,大家回去休息了,但是我、我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方便吗?”
“可以啊,”百鬼丸放下手中的菜刀:“去哪里?”
“太好了!”沢田纲吉松了口气:“跟我来。”
沢田纲吉带着她来到了基地的最下面一层,推开厚重的训练室门,冷白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正中央的位置,一架浮空的摩托车赫然映入眼帘。
这架浮空摩托彻底舍弃了传统轮胎,整体是利落的银灰流线型车身,外壳打磨得光滑锃亮,透着未来机械的冷冽感。
沢田纲吉介绍道:“这是贾尼二和斯帕纳改装的Air-bike,可以在空中悬浮行驶。”
“悬浮行驶?”百鬼丸想到了中也,他借助异能开地飞快,为了减少摩擦力,也会悬浮行驶:“贾尼二和斯帕纳真够厉害的。”
“他们确实是很厉害的机械师,”沢田纲吉走到摩托旁,指尖轻轻碰了冰凉的车把,耳尖瞬间红透,低着头,语气满是不好意思:“但是,我……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连普通自行车都骑不好,总是控制不好平衡摔跟头,是你用……那样的方法帮助我才让我学会。”
沢田纲吉小时候的运动能力确实很差劲,在他摔倒了十几次后,百鬼丸接管了他的身体,等平稳地骑行到一半时,把身体的掌控权还给他,才让纲吉慢慢学会了自行车。
“但是这种浮空摩托,”沢田纲吉吞了口口水:“比自行车要困难100倍,我实在是……狱寺早就能熟练驾驶,山本甚至能完成高难度的训练动作,大哥也在一次次碰壁后成功学会,就连库洛姆都能开二档驾驶了,我却连最基础的平衡都做不到,练了一个下午都毫无进展……”
说着,沢田纲吉的眉眼垂了下来,棕眸里泛起淡淡的挫败。
百鬼丸看着他低落的模样,心疼不已,立刻上前轻声安抚:“没事的纲吉,摩托车本来就很难开,我就在这里继续陪着你,再来试试吧!”
“好……”
话虽这样说,但是沢田纲吉重新坐上驾驶位,几番笨拙操作下来,浮空摩托要么剧烈摇晃险些倾倒,要么刚浮起就失衡下坠,始终没法稳定操控,他的神情也越来越沮丧。
百鬼丸思考了一会儿,绕到摩托后座,轻轻一跃稳稳坐下,双手轻扶车身两侧:“没关系,再来,这次我坐在你后面,有我陪着,你尽管放心操作就好。”
沢田纲吉猛地回头,眼睛微微睁大,连忙慌乱摆手:“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我现在操控这么不稳,万一摔了,你肯定会受伤的!”
“别担心,”百鬼丸稳住身形,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会一直观察着车身状态,只要摩托有一点倾倒的迹象,我会立刻带着你避开危险,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听了她的话,沢田纲吉心里的忐忑渐渐消散,纠结地攥紧车把,深吸好几口气才轻轻点头:“好!那我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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