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兵士齐声惊呼:“将军!”
谭江上一脸惊异之色,胸甲碎裂之时似是做梦一般,直到枪尖深深插入皮肉,火辣锥心之痛袭向脑际方才将他神游之识自半空拉回。
不由猛然狂吼一声,口中血沫四溅,随即身子后仰、大刀一挥,将长枪当的一声弹开。
用枪之将嘴角一撇,晃动如粗树一般双臂略一收枪,而后又蓄力刺出。
当!
谭江上自觉胸上乃是小伤,笑道:“好枪法!不过老子大刀亦不弱!”
挥刀力斩而下,电光石火之间正中来枪,刀枪相交即分火花耀眼,身子各自倒退七八步远。
谭江上忽地眼前一黑,待要上时顿觉双臂无力,不由得心下大惊,急忙喝道:“罗章,你代我迎战那厮,其余人莫要止步,速速将此地拿下!”说罢抬手去揭胸甲护心镜。
罗章亦使一杆大枪,见谭江上面色惨白心知不妙,吩咐左右道:“来人,好生护住谭将军,其余随我杀上去,为将军报仇!”
说罢长枪猛举,双脚猛蹬冲上前去。对面枪将战败敌方首将自是战意高涨,见罗章冲来挺枪迎上。
两杆大枪似是两条飞龙龙于半空之中追逐拼杀,铿锵之声高亢入空,将身旁兵士震得捂耳闪避,两人战圈方圆五丈之内近不得人。
有一兵士稍稍不留神踏入其中,旋即被长枪扫中,自腰身那处生生折断。
天九率兵愈战愈勇,白甲剑士虽是死战不退,却因手中兵器并不趁手,已被天九重创六人,其余人更是难以抵挡,一人叫道:“见天瀑神剑如见宗师,你等弟子见我等腹背受敌而袖手旁观,简直大逆不道!此刻若是出手助我们脱困,我白家自是不会亏待你等!”
仙剑门七八百弟子正在犹豫不定之际,只听城楼之上有人沉声道:“仙剑门弟子听令!这些所谓白家之后心术不正、肆意妄为!
试问我仙剑门光明磊落,何时落到祸乱他国朝政,肆意杀人的境地!那天瀑神剑乃是你等师祖匡扶正义,立我仙剑门威风而用,如何成了杀人之旗?你等速速向粮草那处驰援,不得有误!”
天九循声望去,只见宫承影稳稳立于城垛之上,一袭灰袍飒飒迎风而立,手中长剑轻轻一挥,指向谭江上那处。
“宫承影!枉我爹爹不惜心血对你多年栽培,今日竟恩将仇报与我白家为敌!你忘了爹爹早年将你派到金幡国是为我白家复国铺路?如此两面三刀,你还算是个人么!”
城墙之下,一白甲剑士举剑叫嚷。
此人三四十岁年纪,其背影与白行歌几分相似,皆是长手长脚,且身形修长之人,此时满身满面皆是血水,看不清样貌。
宫承影轻轻摇头,叹道:“逸阳,你等大势已去,还望你莫要执迷不悟。如若此刻弃兵不战,我可求国君大赦你等之罪,令你等完好返回中原。
仙剑门已被中原许啸森大军所占,百年基业已毁于一旦,今后仙剑门重建之事还要仰仗你等。”
“宫承影,你这糟心的腌脏烂人!我昆仑山仙剑门占地万顷,弟子万众,如何在你手中轻易毁了!你理应以死谢罪,到地下向我爹爹叩头认错!”
宫承影哈哈一笑:“师父将仙剑门交予我之时,区区两重院落,八百弟子,我与无暇苦心经营数十年才到你口中万顷、万人之盛景!
三年前昆仑会盟之时,师父他老人家双眼微闭,口唇一动便要收回,要无暇传位于仙童,这是何道理?今日我宫承影在此立誓,与你白家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你……我爹是不是你所杀?”
宫承影不去理会,兀自道:“我数到三,你等若是再战,便莫要怪我宫承影剑下无情!”
那人气得哇哇直叫,对身旁两人人喝道:“流云、墨空,咱们三人合力将这厮杀了,为仙剑门清理门户!其余人等莫要迟疑,先行杀进宫里!”
说罢三人纵飞而起,双脚各自在宫墙之上蹬踏,眨眼间已落在城垛之上。
宫承影淡淡一笑,并未趁三人飞檐走壁之时出手,待三人立住身子才道:“咱们何须到了此种地步?”
那人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也莫要惺惺作态!我白逸阳是为爹爹夙愿而来,定要在金幡国光复我乌勒国!此战不成功便成仁!你阻碍我复国大业,如何能多活一刻!”
说罢双脚轻点飞身出剑,其余两人几是同刻出手,便如三只白鹤俯冲而击。
三道剑幕疾坠落下,顷刻间将宫承影死死压在其中,已看不到宫承影人影。
宫承影这些年来重病缠身,功力已不足九成,却仍是满面淡然之色。
白影遮天、剑风割面,宫承影脚步微错,突地轻叱一声:“开天!”
天九将身前剑士一刀劈退,闻声抬头一望,只见一道电闪在白家三人剑幕之下倏然一亮,耳听一声龙吟尖鸣,白家三人身子皆被震飞,剑幕骤然消散殆尽!
宫承影身形一瞬,便即纵身飞剑而去,口中道:“逐日!”手中长剑剑光大盛,轻易贯穿一人左肩之下。这一剑霸道无双,当真疾如风雷,势若流星。
与天九对战白甲剑士尚有五人,见到城楼之战更是看得呆了,个个脸色惨白,而后面面相觑,心中已毫无战意。
天九见谭江上那处斗得惨烈,且仙剑门弟子尚在迟疑,随即疾冲出刀,只见两刀雪白狂流直逼白甲剑士。
那五人只觉身前罡风猛烈,且不知哪里来的如山威压将他们死死压住,根本难以闪避,心中已知对面双刀锐不可当,只得咬牙举兵格挡。
两道光华似是冲天而起,天九双刀尚未触及五人之身,这五人身上白甲已片片裂开,飞得不知所踪,继而口中狂喷鲜血,身子倒纵翻飞,越过兵士头顶疾坠而下。
“拿命来!”
守着天瀑神剑白甲剑士满面流泪,举剑向天九杀去。
天九早便看出她乃是一介女流,且年纪也便是十五六岁,心道如此惨状之下尚能有过人胆气倒也难得。
先以左手刀拨开来剑,又以右手刀背抽在其面庞,将其拍晕在地,而后出手夺过天瀑剑,吩咐兵士道:“白甲剑士已除,你等一鼓作气,尽管杀进去!”
《剑风碎铁衣》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爪机书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爪机书屋!
喜欢剑风碎铁衣请大家收藏:(m.zjsw.org)剑风碎铁衣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