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棕影转瞬即至,万般剑影扑个满面。
天九心道,这厮剑法如此霸道,倒像极了少林达摩剑法,只是在他手中更为狠辣奇诡。当即出双刀抵挡,任他万千剑影,猛然运气于刀,待剑光近身,口中轻叱道:“破!”
右手刀疾刺而出,叮的一声正中来剑,那无边剑光骤然暗淡,左手刀追刺肋下。
那人长剑被挡面上毫无惊慌之色,左掌迅疾隔空拍出一掌,掌风迅猛令天九左手刀为之一顿,身子亦受其震,竟略有顿滞之功感。
便在此刻,眼前白光一闪,突觉寒风刺骨,那人长剑先削忽变为点,如长蛇吐信点刺双目。
这一剑当真快如雷闪,天九只得先行后仰闪避,双刀随之架起抵挡。
那人眼见点刺不中,又如行云流水一般轻易变式,手腕一抖斜刺而下,口中叫道;“倒下!”
却见刀影如霜,铛的一声将长剑弹回,连忙再起左掌疾拍而下。
岂知天九早有防备,借刀剑交戈之力,身形如弹丸一般射出,那人左掌骤然落空,将地下四五块青砖击得粉碎!
与得胜差之毫厘,那人心中极为懊恼,不过如此也占得先机,一个纵步跃上,舒起长臂看似极为写意,长剑如风刺出。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是极为老辣。
天九正处倒挂金钟之式,长剑已近腰间不足三寸,那人双目一闪,心道,你这厮不过如此!原本五成内力即刻加到十成,心中笃定一击必中,不惜将剑招用老。
耳听嗤的一声爆响,无双剑气将天九衣衫吹得四下纷飞,却听那人狂吼一声:“吾脚……!”
长剑随之一顿,竟未向前再刺几许,如此良机之下放任天九翻转身子稳稳落地。
那人垂目看时,只见左脚掌被短刀生生斩断血流不止,不由得心下大骇,身子更是拿捏不住,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复又慌张举剑戒备。
方才天九甩出左手刀将其左脚斩断,见如此破绽天九岂能错过?堪堪落地点地疾冲而来,右手刀如雷鸣电闪斜斩而下,将那人持剑手臂自手肘处斩断,而后左掌啵的一声印在胸前。
那人嘶吼一声,身子腾空而起,砰然一声落在两丈开外。
天九仍不放心,追上前去一刀挑开左手筋脉,又以重手法点了其胸前大穴,令他无半分气力,便是咬舌或是服毒都不可为之。
这院子之中毫无遮挡,天九又恐楼里仍是藏着其余人等突然发难,提起那人一个纵身飞到二层楼窗口。
稍一站定猛然推开木窗,将满手飞蝗石向屋内胡乱射出。只听噼里啪啦之声爆响连连,待了一会儿才拖着那人进了屋内。
只见屋内空无一人,只是这一手飞蝗石委实凶猛,将屋内诸多名贵瓷器击得粉碎,便是花梨木座椅、橱子等坚硬之物皆都打得四分五裂,正冒出淡淡白烟。
天九将那人遮面揭开,见其鹤发童颜,灰须齐整,一双眸子犀利至极,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
那人神色坦然,口鼻之中蹿出血水,轻轻咳了数声,低语道:“其实……我杀你……也只差毫厘,当真可惜!”
天九已将屋内外看了一遍,确认并无其余人藏匿,回到那人身旁点点头道:“的确如此,你是我近十年以来,首个令我脑中显出‘死’字的敌手。”
“天字号的果然名不虚传,单论武功许不是天下第一,不过杀人之技却无人可及,老夫服了!”
天九不置可否,问道:“我看你剑法应是源自达摩剑法,不过招式虽相差无几,却屡屡剑走偏锋,不似养尊处优之人,可是时常与高人切磋所就?”
那人微微闭眼,露出邪魅笑意:“老夫这点家底你也能看得出?”
天九哼了一声:“他们称你为东家,自是不会轻易出手。既然不轻易出手,方才对战之时却毫无生涩之感,招招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平日里与人对战不辍,又能如何到如此境界?”
那人叹了口气:“天九,你我都为聪明人。我在此堂口已然多年,也的确如你所讲,平日无事便将来此接单之人留下习练一番。
只可惜这些年来,除多年前,天一见天帝之时与他匆匆交了数十招,并未与其余天字号中人交过手。若不然,今日之战谁胜谁败尚未可知!”
天九笑了笑:“忠言逆耳、良药苦口,既然咱们都是聪明人,我也可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方才能有机会杀我,是因我要留你性命罢了,若不然,你决计走不过十招!”
那人身子微微一颤,面上骄纵之色了无踪迹,喃喃道:“是了!是了!老夫自小被人称作习武奇才,心之所向痴武一生,竟败在你这小辈手中,实非人力之所及,而是天分使然!”
天九冷冷一笑:“事到如今才大彻大悟稍显晚了些。不过,你若是如我一般,在天字营中苟活至今,胜败当真尚未可知。”
“哈哈哈!这乃是天罡罪孽,也是你之涅盘!你要灭天罡、杀天帝,身上的本事却又是天罡地狱练就,如此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也算是人间奇观了。”
“人之将死,心中所藏私密若是不讲岂不是要埋到黄土之下?因此咱们莫要绕弯子,我只是要知天帝是谁?并非非得杀你不可。”
那人呵呵一笑:“我一介武痴,如此武功尽废岂不是比死了还要难过?再者,方才我也讲过,我虽在京城,委实不知天帝是何许人也。”
天九察言观色,见其讲话之时并无异状,心知他当真不知天帝是谁,只好思了片刻,又问道:“傲天钱庄之内因何多是太监与宫女?可是由宫中之人私建,大肆铸造白铅之银,是为盗取国库之财所用?”
那人微微颔首:“的确如此,我诛仙居在其左右,原本也是为了暗中庇护。你在地下银库之中大杀四方,已由地下传声之道传到我耳中,只是你出手太快,我等来不及驰援,只得守株待兔。”
“那紫袍的东家是谁,你可识得?”
“自然不识得,这乃是天帝的规矩,虽都是天帝麾下,各堂口之人却绝不可相识相交。因此,诛仙居与傲天钱庄中人虽相互知是自己人,却也只是识得那一张脸罢了。”
天九似是想到某事,问道:“你之前应是少林弟子,看年纪进天罡应是极早,是谁人招你?”
《剑风碎铁衣》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爪机书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爪机书屋!
喜欢剑风碎铁衣请大家收藏:(m.zjsw.org)剑风碎铁衣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