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的清晨,晨钟悠扬,雾气缭绕。兰室之内,世家公子们正襟危坐。
蓝启仁踏着晨光走进兰室,刚一抬头,看到台下那两张如出一辙的脸,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魏无羡!”蓝启仁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气,“你带人来听学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穿我蓝氏的校服?穿蓝氏的衣服,那是为了入乡随俗,表达对蓝氏的尊重嘛!”
“你——!”蓝启仁胡子都要气歪了。道侣?两个大男人,还穿得一模一样,这成何体统!
肖战适时地站起身,对着蓝启仁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温和却有力:“蓝先生息怒。晚辈肖战,虽无灵力,但也向往蓝氏的雅正之风。”
他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捧了蓝氏,又表了决心。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蓝启仁的课,向来是枯燥乏味的。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妖邪之气”与“灵气”的克制关系,台下的聂怀桑早就睡得东倒西歪。
突然,蓝启仁抛出了一个问题:“若是在深山古井中遇到怨气缠身,该如何驱除?”
众学子面面相觑,有的说用符咒,有的说用灵力镇压。
魏无羡眼珠一转,刚想站起来抛出一个惊世骇俗的“怨气利用论”,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肖战突然站起来让蓝启仁颇感意外。
蓝启仁挑眉:“哦?你且说来听听。”
肖战用了蓝氏弟子能听懂的语言,结合现代物理知识忽悠道:“怨气本质是一种不稳定的能量波动。若以高频的灵力声波去冲击它,使其产生‘共振’,便能将其震散。这就好比……两个音律相同的琴,拨动其一,其二也会随之震动。”
蓝启仁一愣,虽然没太听懂什么叫“共振”,但觉得这个理论似乎比魏无羡那些歪理邪说要“科学”得多,也不禁点了点头:“嗯……虽有些旁门左道,但也算言之有理。”
“肖战,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什么震啊波的,听着比蓝老头的课还深奥!”
肖战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为了帮你少抄几遍家规,我容易吗我?”
魏无羡看着他狡黠的侧脸,不好意思笑了一下,“下次我自己抄家规”
课堂上的“精彩表现”,蓝启仁虽然没罚魏无羡,却把肖战抓了壮丁,让他去藏书阁帮忙整理古籍。魏无羡自然是不放心,死皮赖脸地跟了进去。
藏书阁内,檀香袅袅。光透过窗棂洒在肖战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专注的侧颜,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肖战……”魏无羡忍不住喊了一声。
“嗯?”肖战头也不抬,“别闹,我在找关于温氏的资料。”
“哎呀,那些破书有什么好看的。”魏无羡跳下桌子,凑到肖战身边,随手拿起一本书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你说,蓝老头要是知道我们昨晚偷偷喝了天子笑,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
肖战无奈地放下书,看着他:“那是你喝的,我只是陪你。”
“嘿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魏无羡笑嘻嘻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肖战的鼻尖,“对了,肖战,你说我们这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啊?”
肖战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深邃:“演到……你不再需要我的时候。”
魏无羡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肖战的手腕:“什么叫不需要你的时候?我告诉你,婚书都签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跑!”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魏无羡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松开手,抓起一本书胡乱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雅正,雅正……”
肖战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听学的日子平静了没几天,岐山温氏的人就来了。
温晁带着一众温氏门生,趾高气扬地走进了兰室。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魏无羡和肖战,顿时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哟,这不是云梦江氏的大弟子吗?”温晁摇着扇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还带了个冒牌货来?两个男人结道侣,真是恶心至极,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魏无羡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却被肖战按住了手。
肖战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看着温晁:“温公子此言差矣。我与魏公子两情相悦,何来恶心一说?倒是温公子,身为世家公子,却口出秽言,这才是真的让人笑话。”
“你找死!”温晁被怼得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拔腰间的佩剑。
“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蓝忘机抱琴而入,目光如寒潭般扫过温晁。温晁虽然嚣张,但也忌惮蓝忘机的实力,只能恨恨地收回手:“蓝忘机,你给我等着!还有你们两个……哼,咱们走着瞧!”
温晁走后,魏无羡有些担忧地看着肖战:“肖战,你刚才太冲动了。温晁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肖战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怕他。我只怕……有人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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