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焦躁地在透明的结界旁来回踱步,沉重如磨盘的脚掌踩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擂动的战鼓,震得整个石室都微微发颤,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在地面堆起薄薄一层。它嘴里还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那声音低沉又压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硕大的脑袋不住地往冰冷的结界上撞,发出“嘭嘭”的闷响,撞得结界泛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它却像是浑然不觉疼痛,额头的皮毛都被撞得翻卷起来,渗出血丝,看样子难受得几欲癫狂。
路人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想要安抚这头受惊的大块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掌心的汗渍在空气中凝成了一层薄凉的水汽,想要拍拍象背蜮粗壮的脖颈,却被它猛地一甩头躲开。坚硬的头骨擦着他的胳膊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那粗糙的皮毛扫过手腕,留下几道火辣辣的红痕。
可他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维持着前伸的姿势,指尖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连带着衣袖都晃出细碎的褶皱。一旁的光天前辈却突然脸色煞白,白得像是被霜雪冻透的宣纸,又像是骤然蒙上了一层惨白的鬼气,连一丝血色都寻不见。原本梳理得整齐油亮的胡须,此刻都跟着根根倒竖,抖了三抖,唇瓣更是毫无血色,微微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那模样,活脱脱像是见了九幽厉鬼一般。
紧接着,他猛地踉跄着后退两步,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了云端,又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震得石壁上的青苔与碎石簌簌掉落,沾了他满背的湿冷潮气。随即他失声惊呼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与惊骇,还裹着一丝濒临崩溃的颤抖,连带着身体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在驱赶那看不见的威胁:“不好!我的探知能力……怎么突然变弱了?丹田内的内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了,沉甸甸的,像是坠了千斤巨石,一点都使不出来!连经脉都像是被粘稠的泥浆堵住了一般,又沉又滞,每一次运力,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穿梭,扎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疼,连动一下都费劲!”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光天前辈那声惊惶的呼喊,像是一根被火星引燃的导火索,“嗤啦”一声,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积压已久的恐慌。那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疯狂席卷过每个人的心头,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不好!”
“我的内力……动不了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里,大家纷纷咬紧牙关,牙根都在发力发酸,运起毕生苦修的内力,指尖掐出深深的印子,想要试探这股无形力量的底细。可丹田刚一催动,一股滞涩的沉重感便猛地涌了上来,像是有一只冰冷的铁爪,带着地底千年的阴寒,死死攥住了四肢百骸的经脉,任你如何发力冲撞,连一丝一毫的内息都挤不出来。
这一试,所有人的脸色都刹那间煞白如纸,白得像是被寒霜冻透的宣纸,连唇瓣都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紧绷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鬓角汗湿的碎发,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在粗布衣裳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黏腻地贴在冷汗涔涔的皮肤上,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激得人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他们一个个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发出一片沉闷的钝响,石壁上的青苔湿滑腻人,沾了满背的潮气。众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离了水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喉间泛着铁锈般的腥甜。有人惊惶失措地喊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完了!我的内力也被压制了!丹田像是被一块千斤巨石压住了!沉得喘不过气!这……这是被人暗算了!我们都中了这山里的圈套!”
众人发现被困后互相猜忌指责,现场陷入更大混乱的情节续写:
这声带着哭腔的呐喊,像是一颗火星撞进了炸药桶,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慌。瘫坐在地上的人群猛地骚动起来,有人手脚并用地往后缩,脊背死死贴着冰凉的石壁,眼神里满是惊恐的血丝,死死盯着身边的人,仿佛那无形的敌人就藏在同伴之中。
“圈套?什么圈套?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引来的魔物,想把我们都害死在这里!”一个络腮胡大汉猛地揪住身边矮个子的衣襟,双目赤红,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他的手劲极大,矮个子被勒得面色发紫,双脚胡乱蹬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连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反抗。
“放开我!不是我!”矮个子拼尽全力嘶吼,声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是你!方才在洞口你就鬼鬼祟祟的,指不定是你早就和这山里的东西勾结好了!”
争吵声、怒骂声、哭喊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有人在混乱中被绊倒,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摔疼的膝盖,反手就揪住了旁边人的脚踝,两人滚作一团,拳头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上,打得鼻青脸肿。
原本还算镇定的几个老手,此刻也绷不住了。有人死死攥着腰间的兵器,指节泛青,眼神在人群里来回扫视,满是警惕与怀疑;有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绝望的呜咽,那声音在死寂的石室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混乱中,不知是谁撞翻了墙角的火把,火苗“噌”地窜起半尺高,燎到了旁边人的衣角。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忙脚乱地扑打着火苗,火星溅落在地上,照亮了一张张扭曲而恐惧的脸。
“快看!那个角落有动静!”
就在众人自身难保、乱作一团,哭喊声、咒骂声交织成一片的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五行门弟子马坤,突然从人群里低喝一声。他咬着牙,牙关都快被咬碎了,强撑着没有倒下,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不肯弯折的长枪。那双平日里深藏锋芒的眸子,此刻锐利得像是要刺破浓稠的黑暗,死死地盯住北面一块两人高的巨大岩石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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