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的短剑刺中罡罩,剑尖与罡气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惨绿毒芒闪烁,却难以寸进。
秃鹫的鹰爪扣在罡罩表面,指风凌厉,抓得罡罩涟漪剧烈荡漾,发出“嘎吱”声,却无法突破。
左侧灰衣人的淬毒飞针,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气墙,大部分被弹飞,少数刺入罡罩表层,却被那流转的能量迅速消磨、腐蚀,未能及体。
头顶灰衣人的奇门短刺,角度最为刁钻,力道也最是阴柔,刺在罡罩顶部,发出“噗”的闷响,罡罩剧烈凹陷,几乎被刺穿,但终究在最后关头,被路人疯狂催动的后续罡气顶住,未能真正破防。
挡住了!险之又险!
然而,代价是惨重的,近乎毁灭性的。
路人感觉仿佛有五柄千斤重锤,同时、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身体的五个不同部位!不,不是砸,是震!是透!狂暴的反震之力和对方攻击中蕴含的阴毒、诡异、专破罡气的劲力,透过不完美的护体罡罩,依旧有相当一部分结结实实地作用在了他的内腑和经脉之上!
“呃——!!!”
五脏六腑如同被巨力揉搓、移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气血如同失控的洪水,疯狂逆冲,直冲顶门!喉头一甜,一大口腥甜滚烫的液体涌上,被他凭借惊人意志死死压在喉间,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骇人的惨白。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护体罡罩的剧烈震荡和对方攻击中某些特殊的、带有“撕裂”、“腐蚀”属性的劲力,不仅冲击内腑,更是透体而出,作用在了他体表的衣物上!
“刺啦啦——!!!”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布料撕裂声,如同败絮,接连炸响!路人身上那套笔挺的99式警服常服,在这内外交攻的狂暴能量冲击下,如同被无数无形的、锋锐的刀片瞬间切割、撕裂!上身的警用衬衫,从领口到衣摆,化作无数拇指大小的碎布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灰色蝴蝶,四散纷飞!露出他精悍结实、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却布满了新旧交错、深浅不一伤疤的上身。那些伤痕,有枪伤留下的圆疤,有利刃划过的长痕,有不知名腐蚀留下的印记,此刻在石窟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也无声诉说着主人经历过的无数血战。
腰间的皮质武装带,在巨大的震荡下扣环崩开,对讲机套、手铐套、强光手电套、备用弹夹包……所有附件叮叮当当地脱落、散落一地。甚至……那个他一直贴身携带、藏在衬衫内侧、用结实鹿皮缝制、装有龙珠和玄铁残片的陈旧鹿皮囊,也在这狂暴的能量冲击和衣物彻底碎裂的牵扯下,脱离了最后的束缚,随着破碎的布片和其他杂物,一起掉落在冰冷粗糙的岩石地面上,发出“噗”的轻响。
“哇啊——!!!”
虽然强行咽下了第一口逆冲的鲜血,但那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内外冲击和内力反噬,依旧让路人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耳中轰鸣不止。脚下再也无法站稳,如同被狂风吹断的芦苇,身不由己地被那巨大的、混合的力道向后狠狠震飞!
“砰!!!”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重重地撞在了身后冰冷湿滑、布满墨绿苔藓的岩壁之上!撞击的闷响令人心悸,岩壁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彻底一黑,差点晕厥过去。身体顺着岩壁,无力地向下滑落,最终“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完全趴下。
“咳咳咳……哇——!”
这一次,他再也压制不住翻腾如沸、带着内脏碎片的气血,一张口,一大口暗红色的、温度高得惊人的鲜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狂喷而出!鲜血星星点点,甚至呈喷射状,溅落在身前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面上,也溅在了散落一地的警用物品和那个鹿皮囊上,迅速将暗色的地面染红了一小片,触目惊心。
“咳咳……嗬……嗬……” 他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剧烈地、痛苦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牵扯着胸腔和内脏火辣辣的、仿佛要碎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血色和黑暗交织的斑块。但他依旧强行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目光死死地、带着无尽的寒意和……最后一丝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卑微的期待,看向那个依旧站在石台上,自始至终未曾移动哪怕半步,只是如同冷漠的雕塑般,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他称之为“师傅”的男人。
如果说,方才被偷袭的瞬间,在心智遭受巨创、信仰濒临崩塌的极端混乱中,他还心存那万分之一、甚至亿分之一的侥幸,认为师傅可能是被某种极高明的邪术控制了心神,身不由己,方才的言语和信号都是被操控下的行为。那么此刻,当他的视线穿透痛苦和模糊,重新聚焦,看到穆清风脸上那冰冷、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如同观察实验品反应般的审视目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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