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了垂眼皮,换上了鞋。
沈砚辞直起身,步履从容,只是比平时慢一些。
但秦昭看出来了——他走路时,左边要比右边高一些。
“不是说今天要陪秦阿姨逛街?”沈砚辞语气如常,“逛完了?”
秦昭“嗯”了声。
她视线从他的脚落到他的脸上:“你最近还好吗?”
沈砚辞倒水的动作顿了下,撩了下眼皮,唇角勾起点弧度:“挺好的啊。”
秦昭没说话,抿着唇移开了视线,无意扫过吧台上的药板,停住了。
她走过去,把药拿了起来。
奥美拉挫,只剩两颗了。
沈砚辞走过去,递给她水杯,语气慵懒:“调节胃酸的,应该是管家忘收起来了。”
他顿了顿:“我带你转转。”
秦昭没接,看着他:“你没有在吃吗?”
她的眼睛带着一股执拗感。
沈砚辞唇角的笑意僵了半秒,随即恢复自然:“吃几天调节胃酸而已,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他拿走她手里的药板:“吃完这两颗就不用吃了。”
秦昭垂着眼睫,声音很轻:“所以,我不需要知道吗?”
沈砚辞低了点头,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你这是心疼我了?”
秦昭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你需要吗?”
沈砚辞心脏像是被不轻不重撞了下,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需要啊。”
“但是这样算不算卖惨?”他似乎是在解释,“胃酸多了吃药调节一下,很正常。”
正常。
秦昭点点头:“那脚呢?崴脚也很正常?”
“还是你觉得,”她看着他,“这些事情我都不不需要知道。”
沈砚辞沉默了半秒:“你不是在准备面试吗?”
“我没说过不让你联系我。”
沈砚辞阖了下眼皮,声音低了下去:“就是崴了一下,不严重。就没特意告诉你。”
门敞开着,屋内却特别安静。
两个人的影子落在脚边,无声地像在对峙。
沈砚辞抬手去拉她的手,秦昭躲开,往后退了一步。
他手停在半空,摩挲了下,收了回来:“本来打算明天见面告诉你的。”
“你不用告诉我。反正我知不知道无所谓。”
秦昭抿着唇,转身侧对着他。阳光落在瞳孔,闪着若有若无的光。
身后响起了一声痛哼。
秦昭倏地回头。
沈砚辞手撑到吧台上,一只手捂着腹部,身体弯了下去。
她来不及多想,人已经走过去扶住了他的胳膊:“你怎么了,胃疼吗?”
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脚边,和他的叠在一起。
沈砚辞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片刻后,他压住情绪,才抬起眼看她,喉结动了动:“别生气了。”
秦昭抿着唇,没说话,手也没松开。
他垂眸看她,嗓音低低的:“你真的要跟一个病人生气?”
秦昭神色松动了一瞬,说出的话依旧生硬:“跟我又没有关系。”
沈砚辞斜靠着吧台,撩了下眼皮,眼底带着点笑意:“那现在是……在做好人好事?”
秦昭作势要松手:“那我走。”
沈砚辞不揶揄了,他拉住她。
“虽然你跟我生气我挺高兴的。”他垂着眼皮,“但我不想你不开心。”
“……”
秦昭眉头皱在了一起,眼神莫名地看着他。
沈砚辞垂着眼睫,解释的语气:“你周二面试,每天都很辛苦,我不想打扰你,让你分心。”
秦昭:“那你也应该告诉我。”
“嗯,是我没做好。”
他坦然承认,秦昭心里有一股不知冲什么的气横冲直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哪有,这不是被发现了吗。”
他用玩笑调节着气氛,秦昭心里却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
他是为她考虑的,她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眉头无意识地皱着。
沈砚辞目光在她眉间停了一瞬,开口道:“想不想喝奶茶?”
秦昭瞥他:“你现在好了?”
“……”
沈砚辞顿了顿,斟酌道:“你不生气了就好了,你生气,我紧张就会胃痛。”
秦昭:“是我害你胃痛的?”
“不是。你是来救我的。”
他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直起来,比她高半个头。半垂着眼皮看她,漆黑的眸子沉静,平白生出一种他在仰视她的错觉。
大门开着,落地窗的内窗帘被风吹地来回飘动。
秦昭手指蜷了蜷:“那现在还要吃药吗?”
“不用,早上吃过了。”
秦昭把他放在吧台的温水推到他手边。
温热传递到手背,沈砚辞撩了下眼皮。
秦昭:“喝点温水。”
沈砚辞握着水杯,从善如流地仰头喝完了半杯。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着,唇上留下了一片水光。
秦昭别开眼。
沈砚辞却把喝完把空水杯递到她面前,给她看了一眼:“喝完了。”
“……”
秦昭:“还喝吗?”
“我不是水桶。”
“……”
那给她看干什么。
他放下杯子:“带你出去买奶茶,还是想去哪儿玩?”
秦昭:“我看你该在家休息。”
她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沈砚辞的手指无意识曲张了下,他喉结动了动:“那我帮你点杯奶茶?”
秦昭点点头,嗯了声。
沈砚辞去拿手机。
秦昭才扫了眼房间,意式极简风,低调中透着一种奢华。
沈砚辞:“我带你逛一下?”
秦昭:“你还是坐着吧。”
沈砚辞没有反驳,坐到了L沙发的一边。
秦昭在他旁边坐下的时候,他眼睫颤了颤,呼吸都轻了。
即使她离他还有一些距离。
比起她,他好像才是紧张的那个。
他没有提看电影的事:“我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你想打游戏吗?”
秦昭摇了摇头。
她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他阖了下眼皮,语调带着点懒:“就最近两天。”
在秦昭的注视下,他稍稍正色:“最近四五天,记不清了。”
“脚是怎么崴的?”
“况序喝多了,扶他的时候没注意,崴了一下。”
秦昭对他扶不住况序这件事存疑:“你跟他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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